這個發夾證明了董遠的推斷是正確的,至於比我先行進入這裏的到底為何人,我們自然也不能絕對的妄加揣測,現在也隻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淩飛雖然是考古學出身,可眼前這景觀也是他平生第一次見到,算是最真實的實地考察罷了,開個石門就牛刀小試了,如果前方再有什麼暗器機關,有他在起碼也使大夥有了些許心安。可現在看來,淩飛的舉動卻也著實讓我們擔憂,深處地宮之中,情緒難免激動,這就少了應有的那份沉著穩當。
剛進來的地方比較闊,就一個方形大陣,四麵牆角三級石階環繞,頂方壁麵似有圖案,我們一齊把燈光往頭頂上照去,卻也看不清出具體畫的是什麼,依稀像是什麼東西被暗黃色的大火團團包圍住,從各種顏色的調調來看,倒有甘肅敦煌石窟的幾分影子,硬要把感覺區別開來,隻能說這裏的是一種妖,邪,暗,給人以恐懼,而敦煌石窟裏的是佛,正,明,給人以心安。
在這大方陣空間裏頭,經過仔細的觀察,隻有一個出口,在角落邊上的門洞,那門洞裏頭隱隱約約閃爍著火光,我們沒有多想,直接走了進去。
因為門洞較小,橫著進去也隻能容得下三人,淩飛和董遠走在了前頭,屠武本想著要打頭陣來著,可他不是這行裏的人,危險發生也不知如何及時處理。想想在這種地方,作為刑警的我們別說打頭陣,連發揮身手的餘地都沒有。不過也幸虧之前沒有把他們這般小毛孩給打下山滾回家去。
走著走著,前頭的淩飛突然停了下來喊住:停!
一個個想要知道怎麼回事,我和李傑擠到前麵去。
李傑:怎麼了?
淩飛凝視腳前方:沒有了腳印。
我問:什麼腳印?
之前我倒是沒有注意,原來走在前頭的淩飛是看著地上留下的腳印行進的,這會兒,淩飛發現眼下的腳印沒了!
怎麼個回事誰也猜測不到,如果比我們早一步進來的那些人也從這裏走去,留下腳印那是肯定的,可奇怪的是,我們在這甬道中還沒走多遠,眼下腳印卻突然沒了,他們是如何做到的,亦或者,他們遭遇了什麼變故,而突然消失。
沒經驗自然不敢多做想象,惶惶之中,誰都沒有說話。
淩飛回頭對大家喊道:大家往後退幾步。
我和李傑在前用探照燈光協助淩飛觀察周圍,我也在看著,卻沒發現有啥值得注意的地方。我還在想,淩飛這麼一個考古學的大學畢業生,不應該懂得如此之多吧,考古,顧名思義是對文物的考察,對古代遺跡和古代遺物重要價值的研究,淩飛這般文質彬彬的小男生,現在卻做著如同一個經驗豐富的探墓者,古墓冒險者。
也或許我是多想了,李傑還不是一個溫文爾雅的老男孩嗎,不一樣是咱們刑偵隊的重要人物。
大夥們退後之後不久,淩飛把注意力放在了甬道兩邊的牆麵上,那種眼力和全神貫注的神情讓我心生敬畏,或者,更獨白一點的說,是一種讓人心裏瞬間發毛的畏懼,就好像,淩飛整個人就不應該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