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幼無父無母,五歲便拜在我師父江南第一神醫——歐陽慈的門下苦學醫術,師父給我起了個王仁德,寓意讓我有一顆仁慈的心和美好的品德。我當時也夢想自己有一天也能向師父一樣救死扶傷,懸壺濟世,造福百姓。可是五年前中秋節的那個晚上一切都變了。
五年前的那天晚上,為了完成師父製藥的任務,我和我青梅竹馬的小師妹歐陽詩璿沒有和大家一起吃飯而是繼續留在藥房為師父煎藥。這時,平日一直待我不薄的李可灼——我至今都忘不了他的那張醜惡的嘴臉,他把我單獨叫了出去。
想當初師父不在身邊,他李可灼病重臥床,是我一個人對他精心醫治,才讓他撿回條命來,可沒想到這畜生,唉…
那夜黑雲也漸漸遮住了當空的皓月,眼看著就要下雨了。我問他何事,李可灼悄悄的告訴我,他成功的研究出了人和妖的融合之術。隻要將人類和妖獸或者妖魔的一部分肢體醫療縫合之後,便可創造出比妖魔和人類更像大的生物。它不但會具備人類的智慧和情感,還能兼顧妖魔的驚天神力。
可是我們的師父歐陽詩璿長久以來一直將這融合之術,列為本門禁忌,因為一旦人類和妖魔融合之後,時間或長或短都會被那妖物所侵蝕,久而久之,人最終會失去自我意識,成為一個非人非妖的毫無意識的行屍走肉。
我當時一聽便斥責他說,“這是本門禁書,師父知道沒你好果子吃。”可那李可灼卻蒙騙我說他已經想出了如何阻止妖物蝕人的解決辦法。他知道除了師父隻有我一人有關押妖獸的鑰匙,便想騙我,讓我放出一隻師父關押的妖獸“天河巨蟹”做妖人融合的實驗。我不敢違抗師命,更不敢替他鋌而走險,任他如何勸說,我死活不肯。最後,他便叫出了早已在暗自埋伏多時的其他五位師兄,魯公明,陳國棟,趙忠義,潘坦誠,董衛國,他們一起將我按在地上,打暈了。李可灼就這樣趁機奪走了師父賜予我不能外傳的鑰匙。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被一桶水澆醒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才發現自己早已被鐵鏈綁住了手腳被關在了一個光線昏暗血腥發臭的小屋裏,伴著滾滾的雷聲和慘白的閃電,屋外已經嘩嘩的下起了雨來。
“臭小子,你終於醒了!” 趙忠義提著水桶衝我說道。
“這小子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我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陳國棟說罷,便狠狠的給了我一拳。
“急什麼?融合的時候夠他受的。” 李可灼衝我說道。
“你們會後悔的,等師父知道,一定打斷你們的狗…”我還沒說完,就看見一隻血淋漓的如桌子般大小的蟹鉗被抬了過來。之後有人陸陸續續的搬來了另一隻蟹鉗和八條碗口粗的蟹腿。
“小子,你現在叫我聲爺爺,我就下手麻利點,哈哈。” 潘坦誠舉著一把殺豬刀衝我陰險的笑了笑。
“你叫我聲老祖宗,我到時候給你縫的結實點啊,哈哈哈。” 董衛國一手拿著鋼針一手舉著線條準備穿針引線。
當時我充滿了未知和恐懼,我一遍遍的乞求他們放過我,可是除了鐵器“咣咣”的撞擊聲,我隻等聽到他們不斷地嘲笑聲。我後來才知道原來為了防止我去告訴師父,他們合謀要在我身上做了人體實驗,融合 “天河巨蟹”妖獸的軀體,將那妖獸的一對蟹鉗和八條蟹腿奉若了我的背脊之中。
“開始!”李可灼一聲令下,我背後突然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我尖叫了一聲便昏厥了過去。
誰知當我再次醒來之時,我的後背好似被插入了數把利刃,劇痛難忍,我逐漸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再受自己的控製了,後來我才明白那是因為我的身軀和妖獸的肢體產生了排斥,那妖物為了侵蝕我的身軀,竟然通過血脈骨髓想要控製我的意識。
那一夜風雨交加,漆黑一片。強行植入的妖物躁動的敲打著我身上厚重的鐵鏈,我聽見五位師兄奸邪的笑聲。忽然一陣電閃雷鳴,透過一麵破舊銅鏡我看到自己被折磨的遍體鱗傷的身體,和他們一張張醜惡嘲笑的嘴臉。
“李師兄,你瞧這臭小子醒過來了。” 魯公明小聲對李可灼耳語道。
“怎麼樣?瞧瞧我的傑作,這怪物兼具了人的思想和妖怪的神力,它將成為人與妖的完美結合,朝廷錦衣衛和東西二場早就盼著有人能破解這人妖融合的難題,日後給他們看看我們這成果,咱們幾個肯定都能飛黃騰達!” 李可灼得意洋洋地說道,其他人聽了都哈哈大笑了起來。
“等等,師哥,這小子的眼神有點不正常,散發的紅光!” 董衛國害怕的詢問李可灼。
“董衛國,看看你膽小如鼠的樣子,我和師哥早就用八條鐵鏈將這小崽子綁在了地上,他就是神仙也休想逃出我們的手心。” 潘坦誠拍著胸脯,自信滿滿的說道。
“但是,潘師兄你說,這小子不會出現像咱們上次試驗時那人一樣走火入魔,發瘋暴走吧?” 趙忠義戰戰巍巍望著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