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為看到我鎮定自如而風度翩翩的笑容,藍龍王有些意外地問:“你不怕嗎?”
這個時候,我正以每小時68公裏的速度、飛在45米的低高空。無論任何人問我,我都會說:我怕、怕得快要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當我把這句話完完整整地告訴給藍龍王的時候,藍龍王用他特有的方式、笑得像個小孩一樣:
“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嗬。”
好不容易等他笑停,我才頑強地逼迫自己不要低頭再看地上一眼、然後盡可能鎮定地問:“你能飛起來,幹嘛,把人家的長安之星開過來啊?”
“什麼意思?”藍龍王意外地問。
“開車啊,你開的那部車就叫做長安之星,是一個很厲害的牌子。”我輕而易舉地猜出了他的意外之處、也輕而易舉地作出了完美的回答。
“哦哦哦哦。沒開過車,我想試試。”
雖然我很欣賞也很喜歡藍龍王的這份誠懇,但是他那個想法是非常非常危險的。
如果不是及時製止了意外的發生,現在我們很有可能不僅救不到黃大哥、還會支離破碎地散落在田園路上和田園路邊的臭水溝裏。
盡管不是很滿意,我還是不能太過直白地把話說出來。
我,以任何人都想不到的思路,又問了一個問題:
“現在我們去哪裏?”
藍龍王飛在空中,頭發、臉皮、衣服乃至全身其它地方都紋絲不動,完全一副老子天下無敵、想去哪裏就去哪裏的表情,說:
“回我地盤,田平南域。”
被他那麼睥睨天下的神情震撼了兩下,我差點忘記自己真正要問的問題。於是緩了緩,問:
“我們開車過去也沒有問題吧?”
“沒有問題。”
聽到這麼回答,我深深吸了一口氣,說:“那我們先回紅磚大廈,把那輛長安之星開回去給人家。
生怕藍龍王不願意,我照本宣科地解釋道:“作為強者,我們要有強者的風範。自己想要的東西,可以跟別人交易,隻要別人願意。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強占別人的東西,但要別人服氣。無論如何,都不可以偷東西。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這沒問題。”
說著,藍龍王直接就往回飛去。
從向北飛的每小時68公裏變成向南飛的每小時68公裏,這個過程隻用了0.8秒、而且我完全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加速度效應。
這,讓我震驚了。這份震驚,甚至讓我甩掉了從起飛至今一直縈繞不散的恐懼。
不等我慢慢地從震驚當中恢複過來,我已經被藍龍王直接放入了麵包車裏。而那輛麵包,即刻就以每小時87公裏的速度、開始在小巷子裏、大馬路上風馳電掣地狂奔著。
恐懼,又把我攻陷了。我覺得,我的心跳是停止的。
直到9分41秒之後,安全無事、隻是有點驚嚇過度的我被藍龍王端了出來,才恢複心跳。
恢複心跳的我,來不及喘氣就又被升到空中、空運了3分12秒,然後才終於感受到地球的穩重、自由呼吸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