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是兼職作者,其實是個保守的說法。如果要換個不那麼保守的說法,我可能會說:我是一個很厲害的兼職作者。
身為一個很厲害的兼職作者,我不僅可以僅憑字麵知道很多東西,而且可以通過字麵意思領悟到很多深層次的意義。比如“天譴者”3個字,我所知道和所能聯想到的,可能比大多數天譴者知道的還要多。
“天譴者,簡而言之,就是上天譴責之士。不過,我不能確定上天為什麼要譴責我們,我想,可能因為我們太出色吧?”
聽到這個解釋的小鯪魚燦爛地笑了起來,讓我覺得這隻來自海洋的異寵有著跟我們陸地生物有所不同的笑點。終於在2.1秒之後,小鯪魚的笑聲變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才緩緩說:
“天譴者的全稱是天族特遣使者。你們成為天譴者,不是因為你們太出色,而是因為你們符合天族的遣派條件。”
我微微一愣,發現自我從白瓷那裏得知“天族”存在以來,這是我第一次聽說關於天族的訊息。當即忘記要問“為什麼說起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天族是什麼東西?”
“噢?你連天族都不知道嗎?”小鯪魚轉動的身形稍微停頓了一下。
正所謂,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既然我是知道的,我就很應該大方地坦然承認,維護我所知道的東西的尊嚴。然而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那小鯪魚已自顧自地笑著搖頭,有些好笑地說:
“一個連天族都不知道的天譴者,竟然可以收服3隻神仆異寵、1隻神官異寵嗬嗬,我都不敢說你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了。”
在海上的時候,我和小鯪魚之間有過不少交流,但當時我們隻顧著討論做人做事之類老生常談的經驗和看法,沒有真正談及關於天譴者和轉生獸的事情。與此相對應的,是小鯪魚的臉上露出了我之前一直沒有見過的表情。
那張沒有眉毛的臉上,兩隻眼睛一大一小、一圓一癟、一瞪一翹,看著我的時候,讓我覺得自己毫無疑問是個運氣不好的孩子。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從小到大,隻要是跟運氣掛鉤的事情,我就沒有好的結果。比如去市場買雞蛋,如果不搖一下、不看一下、直接拿起來就給錢買走,我就一定會買到壞雞蛋。再比如領導讓我檢查一下300份文件裏有沒有出現裝訂錯誤的,我隨手抽出3份、發現3份都有相同的裝訂錯誤,於是不得不一一檢查其它297份,然後那297份是沒有錯誤的。
諸如此類的事情多不勝數,所以我不止一次認為:我可能在出生的時候把這輩子的運氣用完了。秉著實事求是的態度,我誠懇接話、說:
“我想,應該是運氣不好。”
小鯪魚道:“你運氣最不好的地方,可能是你的神官異寵即將擁有1隻神仆異寵。”
出於對黃大哥重如親友的感情,我驚問何出此言。小鯪魚像個見過很多風雨的老頭子,風平浪靜地說:“一旦收服神官異寵,天譴者就會被弑天者盯上。弑天者的厲害,你應該領略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