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察。”
“嗡!”
“發現天譴者!”
“發現異寵唐璜、李白、戰雷。”
“發現誑獸紫丁玲、蟄禽、寒鍾卒、目皿、汐潮蚌、探竹雀、巾岩蟲、晴天娃娃、腳癬怪。”
在剛才盡情回憶的時候,我已經對所有探察到的對象都觀察了一遍,那個6級天譴者還有7.4公裏的距離,而那隻6級的腳癬怪僅有131米的距離。
1秒鍾,過去了。白流的速度開始慢下來,我們距離腳癬怪88米。
如果我像個4、50歲的男人那樣講究數字代表的意思,那我應該會覺得這是好兆頭,把“88”理解成今天要發發大財。
2.1秒鍾,也過去了。白流的步伐完全停了下來,我們距離腳癬怪4米。
如果可以,我情願說“我漫不經心地鬆開了手、放開了那隻緊致的小屁股”,而不要說“白流減速太快、將抓不牢屁股的我摔跌在地”。
白流身材算是高挑的,但從她的肩膀上摔下來,還不足以摔死身強體壯的我。我一聲不吭,立刻迅速站起,以麵對敵人應有的姿態麵對腳癬怪,冷靜地分析著眼前的情況。
腳癬怪,可謂名不副實。他身高1.65米,長得普通而正常,扮相著裝都不算邋遢,看上去就跟平常人差不多。嚴格說起來,他不僅沒有像腳癬發作的男人那樣擠歪著足丫子,身手甚至比狂暴狀態的皇靈還快半分。
我再不猶豫,立刻沉靜說道:
“皇靈,先回來。”
“嗉啊!”皇靈舒張長手退後兩步,連撤退的虛招都有些不穩,還是勉力站在我們身前。
“嗬!嗬!嗬!”皇靈的粗氣像發生了故障的排氣管道那樣,有氣無力地喘著,聲音鑽入我們耳中,讓我們聽得有些難受。
其實在發現皇靈處於感染狀態的時候,我就跟他交涉過、讓他量力而為。皇靈自認為可以繼續戰鬥,所以堅強地支撐著、戰鬥著、希望可以突破腳癬怪的封堵。
然而直到2分鍾之後的現在,皇靈非但未能在戰鬥中占領上風、順利打敗對手,反而被對手逼得隻有招架之力、而無反擊之機。如果我們來得再晚片刻,如果腳癬怪另有殺招,說不定皇靈就要死回丁江的水浮蓮上了。
常言道:夫有心,方可戰。
皇靈有心如此,讓我又感動、又難過。
如果皇靈是我的對手,我可能會稱讚他、然後讓他光榮地死去,以成就他英雄戰士之名。
現在皇靈是我的夥伴,我隻能默默地將他召回天譴洞,看著他曾經盡力也未能戰勝的對手,且冷靜、且慍怒地說:
“腳癬怪,你好。”
4米外的腳癬怪不緊不慢地調整著姿態,似乎毫無防備地站直在那裏,漠然道:“我不好,天譴者。”
聽到腳癬怪說的“我不好”,我幾乎就要走過去好好教育他、讓他懂得什麼叫做禮貌。但看到他渾身都被皇靈抓得傷痕累累、確實“不好”的時候,我強迫自己定住腳步、接受他實事求是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