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隻異寵,貓侍衛。
窗台旁的書桌上蜷縮著熟睡的花貓,偶爾扇動的耳朵是時間尚未靜止的唯一標識。
趴倒在桌上的貓侍衛靜靜看著花貓一動不動,沒有轉動的眼睛落寞得沒有一絲光亮。世界如此之廣闊,無事不有,人竟那樣不堪一擊。
貓侍衛緩緩地望向窗外,那無力的動作似要讓時間也為之窒息,周圍的一切顯得異樣壓抑凝重。如果說心生萬象,那萬象都會因心的冷卻而冰封嗎?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第一縷新生的陽光映入眼簾,清爽的綠意衝擊著毫無波動的死潭。
春去秋來,窗外景色依舊迷人,童林雅雀稚趣紛呈,躍動精靈的身影在光影斑駁間來回穿梭,婀娜椏枝和著節奏微微擺弄風姿,就算嚴冬到來怕也無法遮掩其靈動的生氣。
不同一個世界,同一樣時間,為何身上沒有相同的心情烙痕?貓侍衛想不明白。
左手撐著下巴,右手輕握鋼筆,耳際的靜默似在挑逗癱瘓的神經,如果有悲傷的音樂響起,會是淚花綻放的季節吧?貓侍衛在想。
毫無理由的低落,怎麼成了無病呻吟的膏藥、殘害了少年該有的青春、葬送了所謂健康向上的記憶?貓侍衛偶爾會好奇。
不經意觸及紙張的筆尖開始漫出紮眼的圓圈。花貓很突然地喵了一聲,驚醒了貓侍衛的思緒。
貓侍衛愣了愣神,微微笑笑,然後答應為老綿效力。
第六隻異寵,關兵。
與往年一樣,11月的天氣有種傲然於天地的暢快,讓滿身汗水片刻間消散殆盡。
經過1個月的訓練,遊擊連第3排隻剩下4個人,比當初執行任務時的傷亡都要慘重。與平日一樣,分散休息後緊急集中,然而10分鍾過了,還有一個人沒有出現。
關兵知道,又一位戰友倒下了。
秋風裏,關兵無故想起一幕幕嬉笑的畫麵,剛毅的臉上滑落從未有過的悲涼,濺散在沉重的軍靴上,融入這片曾經共同踏上的荒土。
毫無波動的聲音再次在耳際響起,似乎成為每個人離去的臨別贈言:“你們是什麼?”
關兵和另外2名戰友以整齊而嘹亮的回答:“我們是士兵!”
似千年寒冰,似無底深潭:“繼續訓練。”
鐵令如山,三個矯健的身影迅速飄向遠處的高牆,用意誌去承受一次次的考驗。
當狡黠的彎月高掛清空、斜臥於隱蔽的樹杈上,關兵以豹皮作偽裝。在訓練的最後一天晚上,隻要能夠順利避開己方偵察員的搜索與追捕,就能開始執行任務。
時間,搭正3點15分,關兵3人各自需要在黎明之前突破50名中等偵察兵以及3名精銳的包圍,3人之間彼此不得配合。
關兵聽見遠處傳來一兩聲驚呼與哀嚎,覺得寂靜的夜空更加刺骨寒冷。
前方,是友軍組成的關卡,殺戮似乎成為唯一通行的法則。
然而,關兵最後還是沒能下定殺心,最後遭到友軍殺害。
第七隻異寵,冥雪。
鮮血輕輕滑過指尖留下些微清涼,沒來得及細細感受就被來自肩窩的鑽心疼痛剝離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