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芝,是我小學、初中、高中、大學的女性同學。雖然說是同學,其實我們一直都隻是在同一個年級、而沒有在同一個班裏。讀小學、初中時,她常來我家買東西,一來二往,我們也算熟悉。到讀高中、大學的時候,我們常常一起拚車上學,比較熟悉。所以後來,在讀大學以及之後,我們成了比較親近的朋友。
在我第一天上班的那天,下班之後的我沒有回家吃飯,而是到林心花園接了蘭芝出門,2個人到三信商場門口對麵的吉慶嫂子麻辣店吃東西。在那裏,蘭芝給我說了一件事。
那件事,我給它取了一個名字:紅磚大廈602室。為尊重蘭芝,我還是用第一人稱來轉述吧。
我是個愛麵子的女孩,在讀大二那年,因為宿舍條件不是很好,而我的經濟條件也比較一般,所以我搬出了學校宿舍,住在紅磚大廈六樓602室。
2月14日的晚上,我照常下班走回紅磚大廈。很意外地,我發現大廈郵箱角那裏,有一支幹枯的玫瑰花插在了我們602室的郵箱。我覺得很晦氣,走快兩步過去,把它了抽出來,扔進電梯旁邊的垃圾桶。
“啪!”
因為當時已經很晚了,我至今記得,玫瑰花砸在空空蕩蕩的垃圾桶裏,發出了很響亮的聲音。
聲音掠過我的耳邊,繞到了我的身後,應該還衝出了大廈的鐵門。我借著按電梯的空檔回頭看向了門口。那個鐵門長了不少鐵鏽,襯得那個黑森森的門口有些恐怖,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
我緊張得反複用力去按上乘的按鈕,但是那個電梯卻下落得很慢很慢。
“叮。”12樓。
“叮。”11樓。
“叮。”10樓。
電梯慢得,就像有一棟樓的人在爭搶乘坐,每到達一層樓都很多人進,很多人出,停留很久。
電梯越慢,我越緊張,手上按鍵的動作越快、越用力。但電梯卻還是那麼慢、那麼忙。
“叮。”9樓。
“叮。”8樓。
“叮。”7樓。
忽然地,我清楚感覺到有人站在了我的身後,讓我如被深夜籠罩。
如果是來打劫的,除了搶我錢包,應該不會逼問我的銀行卡密碼吧?如果要逼問,除了把我綁起來,應該不會傷害我吧?
想著想著,我仿佛看到了自己被帶到了一個昏暗的鐵皮屋裏,用刀刺、用火燙、用水潑,頭發被拔掉、指甲被挑飛,我的眼睛睜得很大、很大,一把木鋸卻慢慢逼近,我想大喊說不要,但我分明可以看到,我的舌頭被剪斷了,血在嘩嘩地流著。
在那一刻,我很怕、很想哭、很後悔,後悔跑出學校外麵來住!
“啪啪啪啪啪啪!”
手指用力按在電梯鍵上,像那玫瑰掉進垃圾桶的聲音。很響,很刺耳,悠悠回蕩著,嚇得眼淚都跳下來了。
“叮!”
電梯門打開了,裏麵空無一人,我有些意外,但還是第一時間抬腳要邁進去。
“啪!”
忽然有些什麼東西狠狠拍在我的肩膀上!我終於忍不住尖叫起來,可是無論怎麼掙紮,我都走不進電梯。
我閉上眼睛,用盡力氣甩起挎包,往身後砸去。
謝天謝地,肩膀終於鬆了。
“呃!呃!”
一個熟悉的叫嚷聲響起,讓我有點毛骨悚然,同時也有點放心。我轉過身去,看到果然他,我們紅磚大廈的啞人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