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鬼一側身,又輕鬆避了開,繼續疼兒子一樣寵溺著懷裏的黑貓。
那尾巴掛在半空,挑釁似的輕輕晃著。
我看得熱血沸騰,都不知道是因為看那搖晃的尾巴是因為憤怒,還是起了本性。
我衝上去連續又抓又撓,那女鬼就在大廳裏大笑著,和我做遊戲一樣躲避著。
外麵細雨淅淅瀝瀝,這陰森的別墅裏卻是一個女人的身影在飄舞著,帶著哭一樣的笑。
“貓兒貓兒你別哭,媽媽呢?死了,爸爸呢?死了。”
我腦袋裏不知怎麼竟然回想起曾經聽過的黑暗童謠,恍惚間那笑聲裏正飄著這首歌。
我望著那尾巴,用盡全身力氣,猛然朝它撲了過去。
那女鬼笑眯眯看著我,眼睛投射著寒意。
她佇立在原地,竟然不躲了。可是那黑貓也抬起了頭,低頭俯視著我。
我突然間意識到一個問題,我是這屋子裏的一隻貓,我太小了。
黑貓的尾巴早已經被它收了回去,我正在朝著口氣撲去。
轟!
我腹部猛地一疼,整個人快速朝後飛去。
我的眼睛裏還映著那主仆倆,到底誰才是主呢?
我的眼前模糊了,它們好像變成了幻影,我撞在牆上,又落到地上。
眼前那女鬼和黑貓的幻影在慢慢消散,空氣中隻有那女鬼的笑臉,還要那黑貓嘲諷的目光。
“怎麼變成一隻貓了?”
這聲音……我抬起頭,眼睛從模糊到清晰,又從清晰到模糊,是雲道長和路小南,這是怎麼回事?
雲道長!
我想喊雲道長,嘴裏竟然發出一聲:“喵嗚——”
我了個擦,喵嗚你妹啊。
我疼得身體抽搐,低頭看了看肚子,剛才那一劍感覺把腸子都刨開了,肚子裏都絞斷了。
“管不了那麼多了,快追!”
“是,師父。”
路小南略有同情地看了我一眼,就跟著師父朝著樓梯衝去。
別走啊,是我,我是成帥啊。
可是我的嘴裏隻有咕嚕聲,因為我沒有人的聲帶,根本發不出人的說話聲。
我躺在地上,感覺生命在一點一點流逝,壞了,一會黑白無常是不是要拉抓我了。
我看著這偌大的房子,是自己太小了,竟然要這樣死掉,太窩囊了。
那隻黑貓,到底幹了什麼!
我氣喘籲籲,肚子疼的已經麻木了。
過了一會兒,雲道長和路小南又下來了,咯噔咯噔踩著樓梯,完全不是我那悄無聲息。
不得不說,聽到他們這麼下樓梯,真覺得TM悅耳。
路小南看著奄奄一息的我,問:“師父,這是怎麼回事?”
雲道長說:“應該是借命。”
“借命?”
雲道長點點頭:“傳說貓有九條命,但其實是它從別處借來的命。”
借來的命?我想了想這事情的前因後果,頓時後悔至極,我不應該讓那隻貓進宅,如果不請它進屋子,就不會讓它借到命。
“是她懷裏的黑貓借來的嗎?”路小南問。
“是,我們必須先解決那隻貓,那隻貓是隻貓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