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九章 發難(2 / 2)

“惜將軍已經把她交給了本,並言明讓本不必看他的麵子,本還有什麼好顧忌的?”大理寺卿義正詞嚴,瞄了瞄費燕翎灰敗的臉:“本當以惜大人為楷模,決不徇私舞弊。來人!”

眼看著刑具一件一件被搬上堂來,費燕翎眼中的神采一點一點黯淡下去,臉乍青乍白。刑具全部搬完後,她終於控製不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這……”衙役們麵麵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大人,要用冷水潑醒麼?”

大理寺卿沉吟著,仔細觀察著費燕翎,卻見她的睫毛略微不安的抖動,不好笑:“既然暈了,一下子逼太緊也不好,送進牢,明日再審。”

衙役們應了一聲,拖起費燕翎往牢去了。

“大人,”大理寺少卿拱手道:“下看那惜夫人,倒有幾分像是裝暈,不知大人為何不動刑了?”

“哎,畢竟是惜夫人嘛,還是要留幾分顏麵的。”大理寺卿眼裏閃著精光:“既然她都暈了,不管真的假的,做個順水人情也就是了。”

“下不明白。”大理寺少卿一頭霧水:“惜將軍不是說,不必賣他的麵子嗎?”

“哎,是不是本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啊?”大理寺卿佯怒地瞪了下屬一眼:“今晚關照下去,好好監視惜夫人,本明天還要審,她此刻必定急得很,說不定會有什麼動作呢。”

“這……是。”大理寺少卿點頭應下。

“嗯。”大理寺卿笑得誌得意滿,像隻了腥的:“年輕人呐,你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啊。”說完,拍了拍下屬的肩膀,邁著方步踱了出去。

“兒臣給母後請安。”

“是靖兒來了,快過來,讓哀家好好看看。”太後臉上是滿滿的慈愛:“瘦了,看看,哀家的靖兒都瘦了,都是韜兒不好,這差事,就不能讓別人去做?還害得靖兒遇刺,差一點就回不來了。這個不孝子!”說著,太後紅了眼睛,忍不住拭了拭眼角。

“母後,兒臣不是沒事嗎?您就不要責怪皇兄了。您看,皇兄都不敢來看您了。”楚浩靖拉著太後的手,一同坐到鳳榻上:“兒臣提到給您請安,皇兄都是一臉懼,打發兒臣先來,並說如果您消氣了,再去給他報個信兒。”

“誰讓他心裏有鬼來著?”太後憐愛地拍著楚浩靖的手:“傷可全好了?沒留下什麼不妥吧?”

“沒有。”楚浩靖笑道:“兒臣是什麼人啊?可是有母後的鴻福蔭蔽著呢,會出什麼事?”

“油嘴滑舌。”太後笑罵一聲:“對了,你們還沒見過吧,這是右相家的兒若溪,這是惜大將軍的兒玉壺,來,見過平王。”

二就要行禮,楚浩靖忙站了起來,虛扶了周若溪一把:“不敢當未來皇嫂的大禮。”

周若溪頓時滿麵羞紅,惜玉壺心中酸楚,隻得尷尬地笑笑,行了全禮。剛要站起來,卻聽見楚浩靖語氣不善地說:“誰讓你起來的?”

惜玉壺心中“咯噔”了一下,隻得再次蹲下身子,抬頭,隻見楚浩靖黑著臉瞪著自己:“你是費氏的兒?”

“正是。”惜玉壺不知費氏哪裏惹到了他,忐忑不安地回答。

太後頗覺詫異:“靖兒,費氏的人得罪你了?”

“何止得罪?”楚浩靖冷笑一聲:“命都差點葬送在他們手上了。”

“這是怎麼回事?”太後冷了臉:“難道還發生了什麼哀家不知道的事?”

“若不是惜大將軍在費氏房中發現了刺客,審問之下才知原委,兒臣真要吃了個啞巴虧了。”楚浩靖將刺客的供詞重複一遍後,道:“母後,你說這費氏,究竟安的什麼心?難道是為他們的主子不平嗎?”

“他們的主子?”太後喃喃的重複道,臉更差了。

“太後,王爺!”惜玉壺慌了神,她雖不知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但也知道情況對自己極端不利:“費氏一向對皇上忠心耿耿,絕不可能有二心的。若說費氏有主子,那不就是皇上嗎?”

“放肆!”楚浩靖語氣一沉:“你是在說皇兄行刺了本王?你可知挑唆皇室內鬥是什麼罪名?你可真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啊!”

“我……”惜玉壺語氣一窒,畢竟隻是個十一歲的孩兒,在楚浩靖的疾言厲下竟被壓得說不出話來,眼眶中迅速積攢了淚水,委屈的樣子好不惹人憐愛,可惜這座上卻沒有一個是憐惜玉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