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一章 試探(2 / 2)

周若溪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掩飾了過去,但惜細梅有心觀察,又怎麼會察覺不到?古人對冤魂,想必還是有忌憚的。兩人之間一時陷入了沉默,周若溪假咳了一聲,站起身欣賞荷花。惜細梅正要跟過去,卻聽見楚浩靖的聲音:“梅梅?”

惜細梅頓住腳步,心中暗暗惱怒,楚浩靖心中卻慶幸不已。要是再讓惜細梅試探下去,試探出了太後可怎麼好?“梅梅,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出宮吧。啊,周小姐也在?”

“王爺眼中果然隻有心上人呢。”周若溪掩唇輕笑:“那若溪就不耽誤二位了。”說罷,盈盈一福身,轉身去了。

惜細梅恨得暗中咬牙,也隻能目送周若溪離去。楚浩靖牽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府。”

“不必了。”惜細梅掙了一下,卻沒掙脫:“你若有心,就送我去大理寺。”

大理寺,探監麼?微微眯眼,楚浩靖看向惜細梅,卻見在夕陽的映照下,惜細梅周身仿佛鍍上了一層金光,映照著絕世容光,更顯得無限風流,恍若仙子下凡。楚浩靖心跳漏了一拍,有些艱難的回過頭去:“……好。”

“太後……”惜玉壺看著閉目養神的太後,怯怯地喚道。

“嗯?”太後睜開眼睛,掃了惜玉壺一眼,淡淡地問:“怎麼了?”

“太後!”惜玉壺“撲通”一聲跪下了,哭道:“太後,家母真的是冤枉的,她絕不會去行刺王爺的,太後,您老明鑒啊!”

“夠了!”太後不耐地皺眉:“如果你來就是要說這個,那就回去吧。她是不是冤枉的,大理寺總會給出個結果的,這不是你我說了算的。”

“太後,”惜玉壺像是下定了決心,抬頭決然道:“其實母親要殺的,不過是惜細梅那個賤人,還有她不守婦道的母親罷了,絕對與王爺無關啊!那鍾靈朝秦暮楚,水性楊花,太後,您也是知道的呀。這種女人,死不足惜,她的女兒,又會是什麼好貨色?怎配為王妃之尊?”

“果真伶牙俐齒,”太後冷笑一聲:“剛剛怎麼不見你這般伶俐?”

“剛剛是被王爺的話嚇壞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惜玉壺臉上浮起羞赧的紅色:“回去仔細想了想,這才回過神來。”

“就算他們本意不是去行刺王爺的,但王爺險些命喪他們之手,也是事實吧?”太後問得惜玉壺啞口無言,不禁有些委屈的低下頭去。太後微微坐直身子,話題一轉:“你可知,在這後宮,什麼才是最要緊的?”

呃?聽太後轉移了話題,惜玉壺不禁詫然:“是……恩寵?”

“對啊,是恩寵,是皇帝的恩寵。不管是對嬪妃還是皇子公主,都是一樣的。”太後臉色陰晴不定,像是在回憶什麼,好半晌,才微微歎道:“其實不管在哪一個家庭,都是一樣的,身價幾何,最關鍵的,是家長的恩寵啊。”

惜玉壺聽得雲裏霧裏,不知太後到底是什麼意思:“太後……”

太後凝神看著惜玉壺,搖了搖頭:“可惜了,靖兒請求賜婚的時候你沒在,不然你現在該明白了……你要記住,這件事,以後都不許再提!把它爛在肚子裏!聽見沒?”

“太後,我不懂……”惜玉壺搖頭,甩下兩行珠淚:“她母親如此不守婦道,為何太後要幫忙遮掩?為何……”

“當日你收到那封信的時候,哀家為何幫你遮掩,今日就為何幫她遮掩。”太後又重新靠了回去:“你也說了,是她母親不守婦道,不是她。她日後若是不守婦道,哀家決不會放過她!可現在,哀家決不允許任何人把這件事傳出去,給她難堪。”

“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句話,太後總該聽過。”惜玉壺清秀的臉上帶著深深的怨毒,顯得有些扭曲:“這種母親,能教養出什麼樣的好女兒?太後,她配不上王爺!”

“住口!”太後猛地坐直:“她配不上,你配得上嗎?以母論女,那你是不是也要行刺王爺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