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五章 端倪(1 / 2)

呃?葉孤影怔了一下,才想到他們初見時,在破廟中對她的戲弄,不禁失笑:“那倒不必,若是要解決生理問題,找我就好了呀。”

惜細梅的臉更紅了,像個煮熟的大蝦,一巴掌把葉孤影扇到一邊去,扭過頭去。雖然沒有聽見葉孤影的笑聲,但她仿佛能感到空氣的波動,猜也能猜得到那家夥現在正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呢。

按下心中的羞惱,惜細梅繼續向牢中看去,卻見太後準備離開了,其侍女正拿著三份口供讓三個人按手印,然後收到了懷裏,不禁又狠狠瞪了葉孤影一眼,隻要他一來,總是耽誤自己的正事。葉孤影無辜的聳聳肩,湊到她耳邊說:“皇上就快來了哦。”

惜細梅眼前一亮,突然問:“那位賑災的姚大人,也關在大理寺吧?”

葉孤影訝異她話題轉換之快:“是啊。”

惜細梅喜出望外,隨後又氣惱地直拍自己的腦袋,怎麼沒早點想到?姚遠頗得朝野關注,這樣一個人是絕對不能出岔子的,若是……她讓葉孤影繼續監視動靜,自己到大理寺後院尋了點雞血,又從廚房拿了件圍裙,左手寫了幾個字,投入了大理寺卿的房中。

大理寺卿正在辦公,突然一件圍裙從窗外飛了進來,正好落在他的書桌上。大理寺卿看向窗外,卻不見人影。再看看手中的圍裙,隻見上麵歪歪扭扭地寫著幾個字:“姚大人危矣!”

血紅的字跡灼燒著大理寺卿的神經,這分明是一封血書啊!雖不知是何人所書,但足可見情況之窘迫。大理寺卿仿佛看到了姚遠在滿地血跡中掙紮的樣子,頓時一頭冷汗。他若是出了岔子,自己還不被沸騰的民怨給吃了?“來人,來人!集合隊伍,去監獄。”

太後步出牢房,大理寺卿也正好帶人趕到,雙方都是猛然一驚。太後驚訝大理寺卿氣勢洶洶的帶著兵丁來做什麼,又惱恨自己的微服被人撞破,一時間臉色鐵青。大理寺卿意外在這裏看到太後,奇怪太後來大理寺所謂何事,但太後明顯是微服前來,那就是不欲人知,自己到底要不要對她行禮呢?可遇見太後卻不行禮,這是大不敬。一時間,大理寺卿左右為難,雙方僵住了。

不過,這僵持的氣氛並沒有維持太久,守牢門的小兵拽了拽大理寺卿的袖子,提點道:“大人,這是太後娘娘。”

大理寺卿心中歎了一聲,這下,假裝不認識也不行了。當即跪下行禮道:“微臣叩見太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後銳利的目光掃了過來,那小兵不由得縮縮脖子,明明是夏天,卻覺得頭頂上冷颼颼的,就好像冬天去剃了個光頭一樣,奇怪的伸手摸了摸頭頂,見頭發還在,這才鬆了口氣。

太後看了看大理寺卿:“愛卿這是做什麼呢,這麼大陣仗?”

此時,大理寺卿想起那圍裙,方知自己是被人利用了,才會這麼巧堵到了太後,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微臣收到一封血書,上麵說姚大人情況很危急,微臣心急如焚,這才……望太後恕罪!”

“血書?”太後心知事有蹊蹺:“血書在哪裏?”

“血書在此。”大理寺卿把那圍裙奉上,太後的眼角不禁抽搐了兩下:“這就是血書?”

“正是。”大理寺卿恭恭敬敬地答道:“微臣以為,這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所以才帶人急急趕來,這才衝撞了太後。”

這麼說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太後一陣心驚,看了看那血書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很明顯是人信守亂畫的,為的是掩蓋自己真正的筆跡。太後意態蕭索,道:“那你可要好好守護才是。”

“不好了,不好了!”一陣驚慌的叫喊聲從牢中傳來,一個獄卒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大理寺卿心頭一緊,顧不得禮數,上前糾住那獄卒的前襟道:“什麼不好了?難道姚大人他……”

“不,不是姚大人,”那獄卒見到大理寺卿如蒙大赦:“是、是那三個刺客!”

“三個刺客?”大理寺卿一時沒想起來:“什麼三個刺客?”

“就是行刺王爺的那三個刺客啊。”獄卒定了定神說:“都被人殺死在牢裏了。”

“什麼?”相較於大理寺卿,太後尤為心驚,她才剛剛去看過那三個刺客,那三個刺客就遭了毒手,傻子才相信與她無關。牢頂上的惜細梅也是一怔,隨後掃了葉孤影一眼,葉孤影聳聳肩,神色如常。

太後驚訝的表現讓大理寺卿側目,他緊接著問:“怎麼會是三個,不是四個嗎?還有一個呢?”

“這……”獄卒偷眼看了看太後:“太後娘娘下令放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