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發子彈沒有打中他的要害,而是打在了他的手臂。
7.65mm的子彈,SSG3101的款型,這把槍在狙擊槍中並不具備特別大的威力,但是,子彈還是撕扯著他的手臂,瞬間把那名槍手的整條胳膊給打端掉了下來。
砰!
由於狙擊彈的撕扯,槍手條件反射般的打出一發散彈,好在此時槍頭已經沒有了準頭,子彈全部都噴在了車身上。
汽車一聲呼嘯,掠過了兩側的槍手炮手,克裏克安然無恙。
暫時是安全了。
這時,楚鳴突然想起來費特曼,他剛才已經聽到了密集的機槍聲,他知道僅憑費特曼手中的那一挺機槍,是斷然發不出這麼多的槍聲的。
費特曼緩緩轉過身來,坐在副駕駛座位上。
楚鳴急忙問道:“你沒事吧?”
費特曼微微笑道:“沒事。”
話音剛落,他的肩頭、胸前、手臂,突然間泛起點點殷紅。隨後,鮮血浸透了他的衣服,隻片刻功夫就把自己的整個前半身染紅了一大片。
“你他媽傷成這樣也叫沒事?”楚鳴怒道。
此時,他才明白,這個死胖子居然是用肉身在擋子彈。若不是克裏克有所察覺,開車時時刻注意一側機槍手的位置,隻怕這死胖子早就被打成爛肉了。
費特曼咧開嘴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槍法不好,其實,他壓根就不會什麼槍法。他也不會什麼刀法,隻不過拿著刀做做樣子,壯壯膽子,但是,他想起來自己拿著真刀實槍的模樣,太心裏就覺得痛快。
費特曼望著手臂上、前胸的鮮血,鼻中嗅到自己的鮮血散發出的腥甜的氣息,他突然懷疑自己以前為什麼會暈血怕血。
“我肉厚,不怕疼。”
費特曼嘿嘿笑道,直到此刻,他才在心中默默念道:“我是一個男人,我是一個男人。”
男人流血不流淚。
這是一句老話,聽過這句話的人到底有多少,隻怕數不過來。
但就是這麼一句簡單的道理,未必人人都明白。
費特曼身上的鮮血啪嗒啪嗒滴在腳下,他雖然看上去受傷十分嚴重,不過,楚鳴從他說話的底氣中也大致能夠猜測到,他受的傷並不是很重。
最起碼,這些傷並不足以致命。
飛行器砸在地麵上引燃起熊熊大火,它一邊爆炸一邊向前滑去。機身衝開了路障,衝散了守在路旁的人們。
他們手中拿的是步槍,並沒有重型武器,這對楚鳴等人來說是一個機會。
克裏克右手開車,左手拿槍,壓低身子,一邊前衝一邊對著人群一陣噴涉。費特曼手持機槍,口中狂笑著把扳機扣到了底部。
這兩個人突然間發了瘋一般的,把坐在楚鳴旁邊的多弗震撼的無以複加。他遲疑了一下,終於從懵懂中反應過來,拿起步槍加入了戰團。
人群已被打散,汽車越過飛行器的殘骸,向外衝去。
亮光就在眼前,站在外麵的守衛聽到聲響,急忙跑下來幫忙,卻被楚鳴一槍一個,接連打爆兩名守衛的頭。
機槍聲、步槍聲、衝鋒槍聲、狙擊槍聲,此起彼伏,連綿不止。
呼的一聲,克裏克一聲大喊,駕駛著汽車終於衝了出去。
外麵是一片漫野,克裏克笑道:“原來出口在基地東邊。”
楚鳴,費特曼,多弗,他們麵帶微笑的坐在車上,這一仗對於每個人來說,都是死裏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