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簡言“哦”了一聲,臉上笑容不變,反而又向那說話者跟前湊了幾步:“那,玉小姐你看,你這滅門之仇,我幫你報得好不好?”說著,他又靠近了些,笑眯眯道:“要是好的話,琉璃,你休了你旁邊的那個男人,嫁給我好不好?”
頓了頓,黎簡言又續道:“你看,這猩紅的血、這血紅的酒液,多麼美好的裝飾品……你還想要什麼,我給你變啊,”他一邊說,一邊揮了揮手,隻見那地上深紅的汙漬立馬化作一個巨大的雙喜,懸在了半空:“隻要你,嫁給我——然後,殺了你旁邊那個小子,就我們倆,靠著他原型所帶有的力量,修煉、成仙。”
“修煉成仙啊……”玉琉璃聞言,忽地露出一個媚笑:“家仇未報,我又怎麼敢就這樣修煉成仙去?”
黎簡言挑眉,語氣似有不解:“家仇未報?”偏了偏頭,下巴向玉連城的那個方向點了點,“那個……不就是在下的誠意麼?”
玉琉璃點了點頭,慢慢地重複:“誠、意、啊……”似在思忖,暗中卻掙脫了琅琊牢牢握住自己的手,排開眾人,慢慢向黎簡言走過去。
在場眾人見這女子,麵若桃花、眼波流轉、笑意盈盈,原先隻聽說過玉琉璃的名字的,此時也不由得暗暗稱歎,又見她的身形修長苗條,恰如弱風扶柳,而那動作姿勢,也是優雅萬分,在一聯想她的出生,便更不由得讚歎果然是大家出來的女子。一試之下,竟都忘了現在身處的是個怎樣險惡的環境。
便是有那麼一兩個記得的,此時看她一副要投入黎簡言懷中的模樣,心中也隻盼那黎簡言能有溫香軟玉在懷之後,便放了自個兒。
還有幾個,卻是在偷偷打量琅琊的臉色——他與玉琉璃,分明是兩情相悅已久,隻是那個“燕漸離”幾句話就讓玉琉璃改投他懷……一時之間,又是歎息那女子不守婦道,又是哀歎琅琊真心一片最後還是付諸東流,還有的,卻是在想法將這琅琊與自己的女兒湊成一對。
隻是這些,琅琊都無暇顧及,甚至,毫不在乎——
他的整整一顆心,都牢牢地拴在了與自己漸行漸遠的女子身上。
在玉琉璃掙開自己的那個瞬間,琅琊破天荒的沒有了她不在乎自己的心痛,更多的,卻是她不放心自己、要自己一個人去麵對那危險的辛酸。
隻是,現在的自己,居然一絲一毫都動不了。
——玉琉璃在掙開自己之前,在自己的手掌中,畫了一個定身咒。
她,寧可要琅琊目睹一場慘烈的死亡,也不願意,要琅琊與她一起,奔赴無可轉回的宿命。
又或許,她早就像這個樣子默默的站在自己身前很久了?而他呢,永遠隻是因為看到她的背影而痛心,卻從來不懂得,那背影之後的深意。
……或許,琉璃,這就是你要對我說的東西吧?
……那麼,我懂了……可是,我要說的,你是否還有機會聽到?
黎簡言在看到女子臉上帶著魅惑眾生的笑容,向自己慢慢走來的時候,自己臉上的笑意,也漸漸不能隱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