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璐璐看著劍上還未消退的血絲怔怔出了會神,半晌終於抬頭,看著坐在一旁的人,道:“好了,走吧。”
——那坐在一邊一襲白衣,眉目朗朗的清俊男子,卻不是葉靜淮又是誰?
男子微微點頭,卻也不避諱,隻將手伸向梁璐璐。
梁璐璐看他舉動,微微勾唇,臉上倒是帶上了一絲甜蜜,口中卻嬌嗔道:“我才不要你扶呢。”一麵說著,一麵卻已經伸了手過去,放在葉靜淮伸出的手上。葉靜淮也不回答,隻是將放在手上的小手緊緊地握住了,然後,承著梁璐璐的力道,將她一把拉下床……
然後,一把拉到自己懷裏。一把抱住。
梁璐璐心中一動,已經知道眼前之人看起來鎮定如常,實際上卻也是與自己一般不安。隻是卻偏偏如此,反而叫梁璐璐心中安定了許多,她伸出手去,輕輕拍撫葉靜淮的後背,似是安撫,又似是鼓舞。
——梁璐璐並非一般女子,哪怕說起來神經大條,但是對於葉靜淮的感情,她卻也能夠從男子的舉動中明白一二的。隻是就算明白了,她自己又該如何回應?這麼一想,她便覺得頭痛,索性便丟在一邊,能不說就不說,隻是看如今情況,隻待眼前這情況解決,一切事情,也應該說個清楚了罷?
罷罷……那就到時候再說罷。
梁璐璐隻在心底歎息一回,便又如同往常一般丟開不管了。隻專注著現下的事情——好好安撫葉靜淮。
好歹葉靜淮也算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眼下之舉,不過是一時之間心中不安,等他稍稍寧定過來,當即便明白了自己的失態。一邊放開了梁璐璐,心中暗恨自己唐突,卻又見梁璐璐麵上並無不悅之色,心下又不禁有些竊喜的,便也順手拉住了梁璐璐的一隻手,不再分開了。
梁璐璐見葉靜淮鬆開了自己,本還暗暗鬆了一口氣,等見葉靜淮雖是不再抱著自己了,卻偏偏又握著自己的一隻手,當下又覺得麵上一燙,想來是連耳根都是紅的了。還好還好,葉靜淮隻是專注著自己的心思,又分了大半的心去關注周圍的情況,是以根本沒有注意到自己,梁璐璐見狀,才算是真正長舒了一口氣。
葉靜淮雖是並沒有怎麼注意自己身後梁璐璐的動靜,隻是敏感地感到自己緊緊握著的那隻手並未掙紮,已經暗暗興奮起來,忍不住便是嘴角微勾,眉宇之間,皆是喜氣。
隻是二人並不知道,便正式這一耽擱,卻讓二人等來了一個他們鬥不過的人——
“琀姬?!”
一團黑霧在二人眼前突兀而現,黑霧散去之後,便露出了那黑衣黑裙、烏發盤成靈蛇髻堆在腦後的琀姬。隻是她素來淡定的臉上此時寫滿了怒意,甚至連深黑色的眸子裏都燃著熊熊怒火:
“誰允許你們走了的?!”
她向前塌了一大步,發梢衣擺都隨之微微而動,身上所帶環飾亦是叮當作響,聽起來分外刺耳。
“那又是誰允許你把我們拘在這兒的?”
冷哼一聲,葉靜淮偷偷捏了一把梁璐璐的手,不讓她上前,倒是他自己將梁璐璐滴水不漏地護在身後,迎上琀姬,冷冷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