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削瘦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連兜帽上衣的年輕男人提著一個長條狀的布包走進小巷,不遠處的小黑眯起眼晴,清晰地看到他那張隱藏在上衣的帽子裏的那張陰鬱的臉龐,以及他肩膀那隻頭上長著尖銳獨角的灰黑色羽毛的大雕。
蠱雕。
看來遇上麻煩了……
年輕人走到小巷盡頭,把手按在盡頭的牆壁上,閉上眼睛似乎在感受著什麼,他肩膀上的蠱雕低頭梳理著自己的羽毛。
“藏得還挺嚴實。”年輕人低聲笑著,問肩膀上的蠱雕:“你認為,這裏麵會有什麼驚喜。”
“不知道,”蠱雕依然在漫不經心的梳理自己的羽毛,“大約是花精樹怪之類的東西吧。”
“普通的花精樹怪可沒有辦法在一個城市中構建一個森林。”
“那就是大花精樹怪。”
“如果是三千年的樹妖那就好了,”年輕人陰鬱蒼白的臉上露出一絲詭笑,“那樣的樹妖的血液可是延年益壽的聖品呢。”
“可是我們進不去呀。”蠱雕有些不耐煩,“頭兒,拜托別在這些無用的事情上浪費時間好不好。”
年輕人臉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起來,他低下頭,讓那張削瘦的臉完全隱藏在帽兜裏,聲音冰冷薄涼如刀片:“羽,管好你那張鳥嘴,我不喜歡聽什麼話你應該都知道。”
蒼白的,骨節畢露的手指輕輕的一下一下順著全身僵硬的蠱雕的脖頸:“我從來都不缺少供禦使的妖怪。”
“是,”蠱雕小心翼翼的躲開年輕人的手指,展翅飛了起來,“我去找找看有什麼線索。”
年輕人左右看了看,若無其事的甩手把長條狀包裹扛在肩上,從衛衣的兜裏掏出耳機塞在耳朵裏,無聲無息的離開了。
小黑放開按著鋼鏰腦袋的爪子,長長的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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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天有些涼,慕瑾早早的找出一件純黑色的衛衣,搭配著黑色的運動長褲。當她穿戴好之後,看著自己一身黑有種做賊的感覺。
不過……這樣的事情還是越少驚動人越好吧?
慕瑾把帽兜戴上,遮住臉。窗台上不知何時出現一團雪白的毛球,眨巴著紅眼睛看著她:“你打扮的跟忍者一樣。”
“……我不會飛簷走壁。”慕瑾拎起毛團揣進懷裏,“別出來,你的毛色太顯眼了。”
“好悶。”毛球在慕瑾懷裏悶聲悶氣的抱怨,慕瑾一邊翻白眼一邊說:“回頭請你吃棉花糖。”毛球馬上就變得無比老實。
夜色不在院子裏,大約是回房睡覺了,院子裏一地落花和黃葉。慕瑾覺得有些冷,於是把衛衣的拉鏈拉倒最上麵,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拎了裝著花的袋子低頭匆匆走出了院子。
鋼鏰和小黑似乎還沒回來,那兩個貪玩的家夥。
夜色站在窗前,看著慕瑾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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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瑾在小兔子的指揮下來到她被打劫走棉花糖的小巷口,一直走到巷子的最裏麵。她看著那麵超市發黑生著青苔的牆壁,有些不可置信的問小兔子:“這就是城中林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