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是情侶,不過現在應該算是仇人,”林默對著自己的胸口比劃了一下,“我捅了他一刀,就在胸口,如果不是他有一半的妖怪血統現在應該早就死了。”
慕瑾瞠目結舌:“那家夥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嗎?”
“沒有,我接近他本來就是有目的的。”
慕瑾還想問一些東西,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她不相信林默是那種玩弄人心的壞女人。這時出租車停了下來,林默拉開車門,夜風迎麵撲了進來,她轉頭笑著對慕瑾說:“到了,下車吧。”
Z市的老城區在前些年政府規劃的時候已經拆的差不多了,隻留下一些邊邊角角還存留著,前些日子有人在網上做了一個名為“城市記憶”的影集,其中大多數照片都是在芙蓉巷和隻剩下邊邊角角的老城區拍攝的。
老城區的巷子複雜程度比芙蓉巷更甚,慕瑾這個天字第一號路癡看著都發暈,好在有林默領路,否則隻憑慕瑾的話迷路在裏麵餓死也不是不可能的。
“這裏。”林默在一扇古舊的木門前停了下來,慕瑾在黑夜中看著那扇門,覺得有些眼熟,直到林默打開門,她脫口而出:“我見過這裏。”
“你來過這裏嗎?”林默有些奇怪,“這裏是我的醫館,平時可是很少有人來的。”
“不是,是在照片上。”慕瑾掏出手機找出那張照片給林默看,“這個是我在網上找到的,是我最喜歡的照片呢,有一段時間我的電腦屏幕用的都是這張照片。”
林默看了一下,照片是黑白的,大約是人為的做成這個樣子的,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旗袍氣質古雅的窈窕少女,倚在門框上,眉心米粒大小的一點痣,巧笑倩兮,仿佛是從民國時期穿越過來的大家小姐。
林默的神情露出一絲異樣,但是旋即又恢複正常。她微微一笑說:“大約是請來的模特吧?我記得有人來這裏拍過照片,但是具體的就記不清楚了。”她走進屋中,摸索著打開燈,燈光亮起的一瞬間,滿地斑斑點點的血跡讓慕瑾瞬間嚇白了臉,她咬住自己的舌頭才沒有尖叫出聲來。相比之下林默就顯得很鎮定——準確的來說是麵不改色。她看著滿室血跡和坐在血跡之中的那個懷裏抱著一大團羽毛樣東西身形削瘦的灰衣男子,淡聲問:“有什麼事嗎?”
年輕男子抬眼看著林默:“你是鳳羽堂的少掌櫃?”
林默點頭:“是,有何貴幹?”
“請你救救它。”男人鬆開手臂,讓林默看他懷裏的那團東西——一隻長著獨角的雕。
“你是那個刺青師?”慕瑾總算是認出了這個看起來有點眼熟的家夥,她指著刺青師對林默說:“林默,他就是偷走我鑰匙的那個家夥!”
林默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坐在地上的刺青師:“是你破壞了城中林的結界?”
“不,不是我,是另外一群更厲害的家夥。”刺青師臉上露出有些驚恐的神色,“他們應該是某個大法師家族的人,他們一來就破壞了結界,驅逐了那裏所有的妖怪,他們似乎本來想抓走一些的,可惜那裏的都是一些沒有用處的小妖怪,阿羽就是被他們打傷的,他們還說那裏封印著一個厲害的……”
林默瞬間變了臉色,她撲到櫃台前在櫃子裏翻找出幾個瓷瓶轉身就跑,慕瑾一時間搞不清楚狀況隻好跟出去,那個刺青師也跟在後麵大聲喊:“喂,你——”林默一邊跑一邊大聲說:“櫃子裏有一個貼著四合散標簽的瓷瓶,那是專門給妖怪用的傷藥,內服外用,剩下的就看那隻鳥的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