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慕瑾做了個奇怪的夢,她夢見自己站在一片濃重的白色霧氣中,周圍伸手不見五指。
這是……哪裏?
一點涼涼的東西落在慕瑾的額頭上,她伸手摸了一下,摸到了一個涼涼軟軟的東西。她把那東西拿到眼前,發現是一朵帶著清涼露水的桃花。
來……幫幫我……
遠方傳來縹緲的呼喚聲,慕瑾握緊那朵桃花,壯著膽子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走了過去。
隨著腳步的移動,前方的霧氣逐漸稀薄起來,也逐漸能看清一些周圍的景物。慕瑾發現自己在一個小山坡上,腳下是毛茸茸的草地,不遠處似乎立著一棵樹,樹下影影綽綽立著一個筆挺的背影。
“是你在叫我嗎?”慕瑾大聲呼喊了一聲,人影動了動,似乎是轉了一下身,然後對慕瑾招了招手。
過去還是不過去?慕瑾站在原地躊躇著,隻恨此時褲兜裏沒有個鋼蹦拿出來扔扔。人影還在對慕瑾招手,霧氣突然濃重起來,人影和樹影轉眼間就隱匿在了霧氣中,慕瑾想跑過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踏空感自腳尖湧至頭頂。
慕瑾彈簧一樣從床上彈起來,大口喘息著,滿身冷汗。身邊的楊琳還在睡夢中,睡顏恬靜而安寧。慕瑾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從額頭上抹下來了一樣東西。
是一朵鮮妍濕潤的桃花,帶著芳香,開的正好。
有些東西在腦子裏一閃而過,慕瑾抓過扔在床腳的衣服胡亂套上,拉開房門匆匆跑了出去。
度假村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了霧,稀薄的白色霧氣讓周圍的景色都影影綽綽的。慕瑾在樓下撥通了吳澤的電話。
忙音響了幾下才被接通,吳澤迷迷糊糊的問:“是誰呀?”
“我!”慕瑾來不及客套,劈頭蓋臉的問:“我問你,度假村裏哪裏有單獨的桃樹?”
“桃樹?”吳澤依然不太清醒,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好像在烈士墓那邊有一棵年歲不小的桃樹……”
“烈士墓在哪兒?”
吳澤大體說了一下烈士墓的方位,問:“你問烈士墓幹什麼?”
“這個你就別管了。”慕瑾的語氣有些暴躁,她頓了一頓,接著說:“呆在家裏,別到處亂跑。”說完就扣上了電話。
慕瑾是個不折不扣的路癡,再加上人生地不熟,轉悠了半天也沒找到所謂的烈士墓在哪兒。四周的霧氣越來越重,她回想起方才的夢境,索性朝著霧氣最重的地方走去。
走著走著,周圍的景致慢慢熟悉起來,夢中的山坡出現在眼前,隻是不似夢中那麼綠草如茵,入秋的草皮呈現出黃綠色,坡頂應該長著桃樹的地方凝聚著一大團霧氣。
慕瑾猶豫了一下,伸手去觸碰那團霧氣,感覺到似乎沒什麼危險,然後走進了那團霧氣。
眼前豁然開朗,視野一下子明亮起來,陽光暖暖的照在慕瑾的臉上,滿地如茵的綠草,不遠處隱隱約約可見民國樣式的民居。
“這是……穿越了?”慕瑾一陣迷茫,冷不防一隻手從背後搭上了她的肩膀,慕瑾被這一下嚇得跳了起來,怒氣衝衝的轉身一看,吳澤那張深麥色皮膚的臉龐出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