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親戚家,挨個給長輩敬酒,吃飯,三圈酒下來天已經黑透了,盧冰的爸爸作為村裏最有出息的人很慷慨的幹了遞過來的每一杯酒,結果喝高了,走路都打轉轉,盧冰隻能扶著爸爸回去。
盧冰個子雖然不矮,但是扶著跟自己差不多高的爸爸還是有些吃力,一桌人都喝高了,也沒有辦法送他們爺倆,好在盧冰不是第一次回老家,路還是都認得的。他拒絕了親戚家大嬸送他們一路的好意,獨自一人扶起醉了的爸爸往回走。
沒有路燈的鄉村,一入夜就一片漆黑,還能聽到小動物發出的奇怪響聲,讓人忍不住心裏發寒。盧冰的用力架著爸爸走在崎嶇不平的小路上,心裏直打鼓,冷不丁聽到身後傳來一聲笑聲。
“嘻嘻……”
像是惡作劇成功的調皮小姑娘躲在暗處看著中招的人所發出的嬉笑聲,在寒風嗖嗖的鄉村夜空中一閃即逝,盧冰手腳冰涼,身上卻出了一身冷汗。他在原地站定,試探著問了一句:“誰?!”
沒有人回答,夜風吹動枯幹的樹梢發出淒厲的嗚嗚聲,盧冰的小腿忍不住打哆嗦,靠在他肩膀上的爸爸噴著酒氣嘟囔了一聲:“怎麼了?”
“有……有笑聲!”
盧冰他爸給了自家兒子一巴掌:“什麼……笑聲!你小子才……才兩杯酒就TMD暈了頭了?!”
盧冰欲哭無淚,暈的是老爹您吧?不過被爸爸這一鬧,剛才嚇出來的冷汗也都下去了,盧冰深吸了一口冰涼的空氣,鎮定了一下,加快腳步繼續往前走。
方才的笑聲似乎真的隻是盧冰的幻覺,鄉村的冬夜靜悄悄的,夜行人連自己的心跳聲都能數的清楚。但是很快盧冰就察覺出了不對勁的地方。
盧冰奶奶家離那家親戚家並不算很遠,畢竟都是在一個村裏,互相之間也就是十幾分鍾的路程,可是那天盧冰走的小腿肚子都酸了也沒有看到奶奶家的影子。
一開始還靠在盧冰背上的爸爸被冰涼的夜風一吹,逐漸清醒起來,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怎……怎麼還沒到家呀?”
“我也不知道。”盧冰身上的冷汗浸濕了貼身的衣服,他哆嗦著手掏出手機,時間顯示是九點半。
他們已經走了這麼長時間了嗎?
盧冰父親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盧冰二叔打來的,問他們怎麼還不回來。
“盧冰他嬸子說你們都已經走了一個多小時了,怎麼還沒到家?你們去哪兒了?”
“我們一直都在回家的路上呀。”盧冰的父親也很奇怪,盧冰的二叔聞言匆匆說了一句:“你們趕快繼續走。”說完就扣了電話,不多時,盧冰和爸爸看到前方有手電筒的光,還有狗叫聲,盧冰二叔跟家裏的叔叔大伯都出來接他們父子了,這次很奇怪,他們幾分鍾就到家了。
“這大概就是鬼打牆吧?”盧冰“呼”的一下吹滅了手中的蠟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