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一片狼藉,土地焦黑,不少樹都像是被雷劈過,焦黑斷裂。其中有一個直徑至少有十米像是隕石坑一樣寸草不生的圓,一條深青色鱗片的蛟龍盤在其中,前身都鱗片破碎鮮血淋漓,一條前腿上被撕下來了一大塊肉,露出了森然的白骨。
滕子蛟就坐在半死不活的蛟龍旁,低著頭不知道在幹什麼。蘇茉看了他一眼,去查看蛟龍的情況,慕瑾跌跌撞撞的撲過去,抓住他的肩膀連連搖晃:“沒事吧沒事吧?有沒有撞到頭?傻了?”
“你才傻了呢!”滕子蛟扭頭狠狠地瞪了慕瑾一眼,一張帥氣的臉龐上已然沒有了鱗片的痕跡,麵容也恢複了正常,隻是滿嘴都是血,胸前的衣服上還有破碎的金屬狀青色鱗片。
慕瑾撚起一片碎鱗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旁邊狼狽無比的蛟龍,小心翼翼的問:“這是……你幹的?”
滕子蛟神情古怪:“我好像咬了它一口。”
慕瑾下意識的後退了一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蛟龍和人類的混血兒。”
“蛟龍有吞食同類的習慣嗎?”
“NO,NO,NO,這家夥不是半吊子蛟龍,而是半吊子蛟龍的死敵。”羅長右從岸邊冒出個頭,慢悠悠的從水裏爬上來,“遺傳給你妖怪血統的那隻妖怪應該是犼。”
“犼?”慕瑾第一次聽說這種妖怪,“犼是什麼?”
“關於犼的說法有很多種,有人說犼是龍的孩子,也有人說犼是龍的死敵,”羅長右彎腰撿起地上一枚還算完整的龍鱗,塞進褲兜裏,“《述異記》有載:東海有獸名犼,能食龍腦,騰空上下,鶩猛異常。每與龍鬥,口中噴火數丈,龍輒不盛。蛟龍是犼的食物,這家夥這幾天心神不寧就是因為受到了食物的引誘,現在吃到嘴了,也就恢複了。”
事情到這裏似乎有了答案,慕瑾從來沒想過滕子蛟居然是這麼有來頭的串串,不由得對他刮目相看,順便好奇了一下他那個不負責任的妖怪老爹:居然連自己是什麼種族都不告訴兒子,還給兒子取名滕子蛟,真是太不負責任了。
部隊的工程順利進行著,因為那天晚上的異象,村長請來道士在水庫邊做了三天法事。慕瑾和滕子蛟跟村裏的小孩子一起吃著換下來的供品,看著道士裝神弄鬼。
蘇茉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這幾天她一直忙著處理蛟龍的事情,慕瑾都沒能跟她說上一句話。
慕瑾給了蘇茉一個橘子,問:“那隻蛟龍怎麼樣了?”
“送去國安局特別行動科的附屬醫院了,那裏有專門為妖怪治病的醫生。”蘇茉兩三下剝開橘子,分了一半給慕瑾,“因為那條蛟龍嚴重違反了《妖怪避世條約》,並且造成了一定的經濟損失,所以會被處以三百年有期徒刑。”
“哇塞,妖怪還會被判刑?”
“其實就是給國安局打工,”羅長右晃悠過來,手裏還抓著一大把花生,“蛟龍很稀有,是國家一級保護妖怪品種,我們也就是給那條龍下個禁製,讓他給國家無償服務三百年而已。”
慕瑾心中國家機關的形象轟然破碎,她明白了一個道理:
跟妖怪打交道的過程就是毀三觀的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