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覺得不可思議。按照滕子蛟的話說,這個名為“十巫”的考古項目很危險而且幾乎沒有成功的可能性,這樣的項目不管怎麼看都應該徹底塵封,可是滕子蛟為了一個女人就把這個項目再次搬出來,還得到了國安局的審核通過。
“真的假的?”江城實在是有點不敢相信,這個理由實在是太扯了。
滕子蛟哼了一聲:“你覺得是真的就是真的,你覺得是假的就是假的。”說完就沒了動靜,不一會兒響起熟睡的呼吸聲。江城去臥室找了床被子給他蓋上,無意中看到了滕子蛟的胸口——半開的襯衣掩映著的蜜色胸口上有一道一指長的疤痕,疤痕增生的很厲害,突起很高的一塊,由此可見當初應該很深。最讓江城吃驚的是疤痕的位置,在左胸,他在自己胸口比劃了一下,手指觸碰到的地方能感觸到內裏細微綿長的心跳。
多年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江城對傷口有特殊的感覺。他按著自己的胸口,後背沁出一點冷汗。
這道傷口絕對是被利器穿胸而過留下的!
我為此曾經差點送命。
江城細想,覺得滕子蛟剛才的話怎麼都像玩笑話,可是這道猙獰的傷口讓他覺得後背發涼。
不管怎麼樣,還是注意一些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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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滕子蛟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江城這個敬業的國安局行動科員工已經去上班了。茶幾上放著一碟包子和一杯牛奶,滕子蛟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伸長胳膊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恩,味道不錯,是豬肉香菇的,隻是已經涼了。廚房有微波爐,可是滕子蛟全身無力實在是懶得動彈,反正吃點涼的食物也沒關係。
包子和牛奶下肚,雖然胃裏涼冰冰的,可是身上也有力氣了,滕子蛟從沙發上爬起來,扒扒頭發,走到陽台上。反正他跟江城在同一樓層,陽台挨著,以他的身手幾下就能爬過去。
爬過去以後陽台上的門鎖著,滕子蛟一腳就把門踹開了。他用的勁很巧,隻弄壞了門鎖,等回頭再買個門鎖換上就行了。
忽然從江城整潔如新的屋子回到自己的狗窩,滕子蛟感到了些微的不適應,他很想把屋子收拾的清亮一點,可是卻不想動彈,幽靈一樣的晃悠到臥室,打了個哈欠一頭栽倒在床上。
算了,回頭再收拾吧。
扔在腳邊的外套忽然響起嗡嗡的震動聲,滕子蛟腳一勾就把外套勾到了手邊。摸索著掏出手機,屏幕上閃爍的來電顯示讓他瞬間睡意全無。
是科室黃主任的電話,他給滕子蛟打電話做什麼?
滕子蛟的第一反應就是他上交的十巫項目出問題了。可是計劃不是已經基本籌備完畢,過些日子就能開始了嗎?他有些忐忑的接起電話,黃主任的話很簡潔:“到局裏來一趟,十巫計劃有一些變動。”
變動這個詞所代表的事情可大可小,或許隻是裝備中一根繩子斷了,需要更換一下,或許是國安局那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老大們反悔了,不想支持滕子蛟完成十巫計劃。
如果是後一種情況怎麼辦?滕子蛟看著自己在不鏽鋼電梯門上的倒影,表麵上還算鎮定,可是胸腔裏的心髒早就緊張的擰成繩了。
如果國安局現在反悔,停止十巫計劃,滕子蛟真的不知道還有哪個機構或組織有能力進行這個項目。
滕子蛟抽出一根煙點燃,叼在嘴裏,靠在電梯牆壁上呆呆的看著一角。說實話,他有的是時間,他是人妖混血,生命漫長,等跟他同齡的人類自然死亡屍體都爛的隻剩骨頭之後他或許還是青春少年的模樣。
可是他等不起。
電梯叮的一聲停下,滕子蛟對著電梯光亮的不鏽鋼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著,掐掉嘴裏的煙走抽電梯,大步流星的走向黃主任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關的嚴嚴實實的,滕子蛟敲門,。他對滕子蛟笑笑,讓開讓滕子蛟進去,隨後關上門。
辦公室的窗簾拉著,開著投影儀,桌子上的煙灰缸裏按著一把煙蒂,空氣中煙霧繚繞,能見度很低。
滕子蛟往煙灰缸裏看了一眼,好幾種不同的煙蒂,看來在他之前這裏已經來了不少人了。黃主任雖然隻是一個行動科主任,但是這個項目名義上卻是由他來負責的。沒辦法,國安局那些有實權的領導一個個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人物,根本不會出來主持工作。
黃主任在辦公桌後麵坐下,開門見山的說:“局裏覺得無法獨立完成這個項目,打算跟其他機構合作。”說著遞過來了一份文件。滕子蛟粗粗的翻了幾下,一共有三家,前兩家都是國內的,最後一家是外國的,都掛著資源開發公司的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