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德十五年,血域堂。
漆黑的環境中,昏黃的燈光搖曳著,在牆上投射出詭異的光影,如同群魔亂舞。
夜映璣悠悠轉醒,頭還是很痛,視線有些模糊,她扶著地坐起來,疑惑地打量著四周。
隻見山洞的正中央坐著一個男人,他正在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夜映璣的後背猛然升起一股涼氣,這個男人很危險。
忽然,男人從座椅上走下來,蹲到她麵前,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哎,小家夥,你的母親是誰?”
夜映璣往後挪動了一下,看著他沒有說話。
男人又往前挪了一步,又耐著性子問了一遍,“你的母親是誰?”
夜映璣又往後瑟縮了一下,男人的內心似乎耗完了,他雙手扶著膝蓋站起來,盯著夜映璣似乎要把他的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來。
夜映璣看著男人的宛如看獵物一般的眼神,心髒“怦怦”地跳著。
男人轉身,正重新坐到座位上。
那一刻,夜映璣忽然開口說話了,“我的母親是這世界上最好的人。”
男人的腳步頓了頓,轉過身看著瑟縮的夜映璣,問道,“名字?”
“沐……沐如塵。”
男子的眉毛動了動,“果然是她。”
夜映璣忙從地上爬起來,上前一步,“你認識我的母親?”
“他是我的妻子。”
妻子?那他就是我的父親?夜映璣忽然激動起來,她的雙手緊握成拳,麵目扭曲,“你放屁!你才不是我的父親!”
夜複奚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犀利,那雙似乎要殺人的眸子狠狠瞪著夜映璣。
夜映璣不由有些害怕,但她仍是不屈不撓地說道,“我母親一直以來都在青樓賣唱,受盡了疾苦,如果你真是我的父親,你為何遲遲不來接我們?你不是我的父親。”
夜複奚沒有怪她的意思,反而問道,“你的母親呢?”
夜映璣的手緊緊握著,又緩緩鬆開,她深吸了一口氣,又呼出,閉上眼睛,語氣平靜地說道,“死了。”
“什麼?”夜複奚不敢相信,一個大活人怎麼說沒就沒了。
夜映璣雙目赤紅,猛然大吼,“我說死了!”
情緒終於不再受自己的控製,夜映璣淚流滿麵地瞪著夜複奚,眸中充滿了仇恨,她怎麼可能有這樣一個父親,一個拋妻棄子的父親!
夜複奚的身影有些晃動,他扶著椅把手坐下,“你叫什麼?”
“映璣。”
“姓什麼?”
“我娘說了,要等到我爹來了,我才有姓。”
男子緩緩走過來,把手放在夜映機的頭上,輕輕地揉著,“好,好孩子,那從今天起,你姓夜。”
夜映璣眯了下眼,一下子打開他的手,“我不要!”
說罷,她迅速向著洞外跑去,沒想到洞外居然有人把手,幾個大漢衝過來攔住了她的去路,她奮力掙紮道,“你們放開我!我不是他的孩子!你們放開我!”
夜複奚從身後靠近,拽住夜映璣的後領,高高舉起,怒目圓睜,大聲地告誡道,“不管你願不願意,從今天起,你就是血域堂的少堂主了!”
從這天起,夜映璣的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