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便問一句,”局長說,“你在路上遇到的那個年輕人——他到哪兒去了?”
知秋環顧四周,仿佛覺得葉凡先生還在附近。
“我真不知道,完全把他給忘了。我給你們打電話的時候,他一定已經跑了。”
“真奇怪,”局長一邊說,一邊把葉凡的名字記下來。
“但他不可能知道任何屍體的事,”知秋說,“他受驚不小,都快嚇壞了,所以才會跟著我回來的。”
“不管怎麼樣,我們得調查一下他,這是我們工作的流程。”局長說。知秋正準備說這隻會浪費時間,突然意識到他口中所有的故事很可能都在“調查一下”的範圍內,所以一句話也沒說。然後局長繼續說:“好了,知秋。恐怕我們得讓你留下來住幾日,好方便找到你,你怎麼想?”
“哦,我完全理解。我想我最好在XX村找個地方住下來。你完全不用怕我會跑掉,我十分樂意參與辦案呢。”
警察們看起來有些不以為然。誰都願意在一宗謎案起到哪怕是微弱的作用。顧鵬飛警察謹慎提議說,溫暖旅社挺好的,有便宜又舒服。
知秋笑了,突然想起他這位偵探還身兼新聞報道的差使呢。“偵探知秋在溫暖旅社接受了本報記者的采訪——”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我對溫暖旅社沒興趣,”知秋堅定的說,“這裏最好的賓館是哪家?”
“輝煌大酒店是最大的。”局長說。
“那我就住輝煌大酒店,要找我的話就去那兒吧。”知秋一邊說,一邊拎起他的背包準備走。
“顧鵬飛警長會開車送你去那裏。”局長說,然後衝顧鵬飛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知秋開心地說。
幾分鍾後,車把他載到一個美麗的海邊廣場,看上去像是兒童玩具製造商的傑作。賓館的玻璃門廊上都是熱帶植物,接待大廳上的穹頂很高,被鍍金的柱子撐了起來,下麵則是海洋般的藍色地毯。知秋走過這片光彩奪目的布景,絲毫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他對前台接待人員說,自己想要一個大床房,要有私密的浴池,還要能夠在一樓看到海洋風景。
“恐怕,”前台接待人員輕蔑地瞥了一眼他的背包和鞋子,“我們所有房間都住滿了。”
“不可能,”知秋說,“這才是早夏呢。把你們的經理叫來,我要跟他說話。”他心意已決,在最近的沙發椅上坐下,招呼來一個侍者,向他要了一杯酒。
“你也來一杯嗎,警長先生?”
警長謝絕了他,解釋說警察的職業讓他在上班時間對此有所約束。
“那就改天吧。”知秋笑著說。
顧鵬飛警長看見前台人員在招呼侍者過去。他微微咧嘴笑了,然後輕輕地走上前去,說了幾句話。不久,前台主動就過來找知秋,笑得非常諂媚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