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吻合(1 / 2)

如果殺人凶手膽敢把馬牽到海崖下麵的話,那麼沙灘上就會留下兩行腳印——馬過去的腳印和他自己回來的腳印。不過凶手也許會想,如果這兩串腳印離平鐵有一段距離的話,應該不太要緊。警官認為自己應該回到平鐵,從這一點著手來檢查一下沙灘,這也許會有價值。

他就這樣做樣做了,一直把自行車騎上平鐵,又順著知秋曾用過的路線爬了下來,然後從海崖下麵向關卡的方向走。在半個小時的搜尋之後,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某處的海崖上有一塊凹進去的地方,那裏被挖掉了一塊石頭。有一根大木柱卡在石縫裏,看起來似乎是柵欄的一部分——直立的,無疑是為了避免人或動物在危險的海崖地帶亂走。如果那匹馬被帶到這裏來,很容易就可以把它拴在木柱上,而且由於頭頂有海崖遮擋,周圍又有許多落石的堆積物,幾乎不可能有人看見它,不管是從海上還是從礁石上麵的公路。

這個發現很振奮人心,如果警官能發現任何跡象證明這推斷就是事實的話,那就更振奮人心了。沙子非常鬆軟和幹燥,在高水位線之上沒有任何可以辨別出來的印跡,盡管他用放大鏡仔細檢查了柱子,但也找不到任何跡象證明這裏曾經拴過馬。這種時候,一絲繩子上的纖維或者一根馬毛比銀行支票更讓警官欣喜,如果能找到一堆馬糞,那簡直跟一堆鑽石一樣珍貴。但他焦急的尋找並沒有換來任何哪怕隻是最簡單、最平常的證據。礁石上有木頭,有凹處,這就是全部了。

他搖了搖頭,走到水的邊緣,敏捷地一路小跑去平鐵。他發現,一個壯實的、全副武裝的年輕警察,在炎熱的夏日天氣裏,最快可以用十二分鍾到達平鐵,這太遠了。根據夏想的計算,蔣天生最多隻能用五分鍾的時間來走。警官又爬上了海崖,重新騎上自行車,腦袋裏開始盤算著。

回到警察局的時候,那個想法已經有了大致的形狀。

“局長,我是這樣看的,”他對局長說,“我們一直認定,葉凡是在為蔣天生提供不在場證明。假設是另外一種情況,是蔣天生在為葉凡提供不在場證明呢?我們對葉凡有什麼了解?隻是知道他是一位大學老師,從去年五月開始似乎就沒人跟他有過聯係。他說他案發前一天晚上睡在村莊,直到下午一點鍾才開始他的一天。這是不是有一點太遲了?他給出的唯一證據就是,他在一家藥劑店的員工那裏買了點東西——他不記得那家要幾點在哪裏,也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時間。另一方麵,我們知道蔣天生那天早晨在村莊,他在“聽音樂會的時候”幹了什麼事也不能夠確認的。假設他們兩個人碰了頭,做了一些安排,然後葉凡來到關卡,把馬牽走。”

“我們得去查查有沒有任何人看見他經過村莊。”

“是的,我們當然要去檢查。假設他一點十五分左右到了那裏。那麼,他有足夠的時間來對付那匹馬,把馬拴在柱子上,再步行走到礁石那裏,把人殺掉。”

“等一等,”局長說,“那地方離平鐵步行需要十五分鍾?”

“是跑步十五分鍾,局長。”

“但是是在濕的沙子上跑。我們是不是可以判斷,有一公裏多的距離?好,那麼馬還有三個半公裏需要跑。如果它一小時跑八公裏的話,那就要——八公裏六十分鍾,一公裏就是六十除以八——”局長算除法總需要在紙的角落裏列除式;這是攔在他升職路上的大絆腳石,“三十乘以七除以八——天哪!除以二——乘以——除以——”

而警官有一種天賦,隻要除法數字一進入他的腦子裏,就立刻可以算出答案,但他還是禮貌地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