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富豪已經被剛才那番連篇鬼話給說蒙了,真的相信何無為是個有道行的半仙,他有些害怕,連忙說:“王通啊,我看這位先生是真有本事,要不……”
“你別聽他胡扯淡!他是騙你的!”王通不耐煩地打斷老富豪的話,衝著身後的那些保鏢擺了擺手,幾十個黑衣壯漢個個摩拳擦掌,麵色不善地向何無為和那個男子走去。
氣氛一時間變得無比緊張,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火藥味,男子毫無懼意,麵色依然是那麼從容,他側頭對何無為低聲說:“你快跑,抓緊去找乘警來!”
何無為點點頭,立刻轉身要跑,王通冷笑一聲,說:“你們誰也走不了!”說著,他揮舞著拳頭衝上來,後麵二十幾個保鏢浩浩蕩蕩地跟著。男子眼睛一眯,擺出格鬥姿態,緊緊地盯著王通等人。
就在這間不容發之際,船艙內突然響起尖銳的哨聲,緊接著,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乘警隊長鄭禮帶著十幾個乘警快步跑了過來!
何無為故意裝出一副小人得誌的樣子,手舞足蹈地喜道:“太好了,太好了!這下他們得倒黴了!”
王通惱怒異常,哼了一聲,竟然不管不顧地繼續向何無為衝來!何無為做出一副驚恐萬分的表情,踉蹌著後退,男子邁出一步,擋在何無為身前,冷冷地看著王通。
這時,鄭禮走了過來,一把將王通推開,喝道:“都幹什麼呢?警察來了還敢打架!”鄭禮是高個子,國字臉,兩道劍眉頗有威嚴,看起來正氣凜然,簡直天生就是做警察的麵相。
王通是個混不吝,火氣上來了,天王老子也攔不住他。他怒目圓睜,竟反過來推了一把鄭禮,說:“別以為你披著這身皮,老子就不敢動你!”
鄭禮一把牢牢地抓住他的手腕,冷冷地說:“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信不信我把你拘留了!”
王通狂躁地用力一掙,將鄭禮的手甩脫,猛地向前邁出一步,瞪著鄭禮的眼睛說:“你以為老子是他娘的嚇大的?告訴你,這裏沒你的事兒!”
王通的眼睛布滿血絲,凶光畢露,表情愈加猙獰。所謂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看到這個蠻橫樣子,鄭禮似乎不敢過分惹他,他哼了一聲,對男子和何無為說:“我們走!”
王通雖然性格暴躁,但也不傻,與警察作對,絕不是明智之舉。見鄭禮退了一步,他也就不再強逼,帶著保鏢們趾高氣昂地走了。何無為對著男子和鄭禮千恩萬謝,說:“多謝你們了,要不是你們,我這個書呆子就要被打死了!”
鄭禮不好意思地說:“唉,這也都是我沒有維持好秩序,太縱容這群痞子了!”
男子似乎對鄭禮有些不滿,他說:“鄭隊長,作為警察,怎麼可以忌憚這種地痞烏合呢?這豈不是讓他們更加囂張!警察的威嚴何在!”
鄭禮麵露羞愧之色,低頭不語。何無為見氣氛有些尷尬,便滿臉堆笑地說:“鄭隊長這次來得好快啊,真是來得好不如來得巧!這就叫兵貴神速吧!”
鄭禮苦笑一聲,搖了搖頭,說:“其實是有一個女孩來找我,跟我說這裏有打鬥。”
何無為愣了愣,說:“女孩?是不是穿著淺綠色衣服?”
鄭禮點點頭,說:“對啊,原來她是你朋友啊,我說呢,現在這世道,還有幾個人願意去管別人的閑事。”
男子似乎懶得跟鄭禮說話,徑直離開了。何無為見狀,連忙跟鄭禮告辭,快步追上那名男子,笑嘻嘻地說:“大哥,這次真是多虧了你!來,現在正好快傍晚了,如果大哥不嫌棄,就允許小弟請大哥吃一頓,略表心意!”
男子眼神中流露出幾分不屑,說:“不必了,舉手之勞而已。”
何無為微微一怔,感到有些尷尬。其實他是真心想跟這個男子套近乎,通過剛才的事,他覺得這艘船上,最可靠的人可能就是他了。如果跟他搞好關係,憑他的武功人品,活命的概率應該能大不少。
更何況,何無為確實是打心眼裏佩服這名男子的本事和品質,情感上也非常願意跟他做朋友。不過,或許是他裝得太慫了吧,人家根本不願意搭理他。
強扭的瓜不甜,何無為也不好多說什麼,隻能誠懇地說:“既然大哥這麼說,那也就罷了。大哥能不能給小弟留個名字,也好讓小弟知道是誰幫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