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誌鵬不耐煩地說:“說了這麼多,我們到底該如何是好?”
何無為嘴角一笑,說:“莫急莫急,這卦象說得很清楚了,咱們已經渡過了大部分災難,此時更應當一往無前,但是,卻又不能與這家夥發生衝突。”
陶誌鵬撇了撇嘴,說:“這……這怎麼可能?不跟它衝突,難道和它談判?”
蔣玲沉吟道:“你先別急,我看何無為說得也有些道理,這東西堅韌無比,力大無窮,咱們誰也不是它對手,如果跟它衝突,那真是找死!我看它似乎沒有四肢,說明它不能動,我想這會不會是個機會?”
陶誌鵬沮喪地說:“這算什麼機會?它一直在這兒不動,我們就全無機會!”
何無為擺擺手,說:“不一定,陽者陰也,陰者陽也,它不可能是沒有破綻的,它不能動,它張嘴吃人。”忽然,何無為心中一動,笑道:“我有主意了!就像打羽毛球時忽遠忽近一樣!”
蔣玲眼前一亮,說:“我明白了!對,就是這樣!”
陶誌鵬愣了愣,說:“是怎樣啊?什麼就明白了?”
何無為說:“咱們可以先拋個屍體過去,它必定開口吞下,而我們則可以借機翻過去。”
陶誌鵬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說:“好像是有些道理,那咱們現在就回去把屍體拉回來。”
說走就走,三人掉頭回去,將那具被吸幹了血的屍體拖到這裏,何無為深吸一口氣,盡量平靜地說:“現在咱們把他切割成四塊,一人一塊,再留一塊作為後備。”
蔣玲不禁感到一陣惡心,扭過身去,說:“你……你們請便,我一個小姑娘不合適做這個。”
陶誌鵬也背過身去,說:“這畢竟是我的兄弟,我下不了手。”
何無為無奈地說:“你們就這麼忍心讓我一個單純可愛的算命先生做這種事?”
蔣玲嘿嘿一笑,說:“能者多勞嘛。”
陶誌鵬點頭道:“對啊,你有經驗,肯定比我們強。”
何無為苦笑一聲,再次拿起匕首,開始切割屍塊,切到第三塊時,他終於忍耐不住,哇哇的嘔吐起來。陶誌鵬和蔣玲連忙轉過身來幫他,三人強忍著惡心切割完畢,一人抱著一具屍塊,隻覺得精神一陣恍惚。
何無為打頭陣,他猛地擲出屍塊,扁平怪驟然膨脹,一口吞下。就在這刹那間,何無為縱身一躍,幾乎貼著扁平怪的表麵翻過去,成功通過。
接下來是蔣玲,她照葫蘆畫瓢,憑著一身好輕功,輕易地躍過來。何無為嘴角一笑,故意走上去接住她,攔腰將她摟住。蔣玲臉一紅,一把將他推開,嗔道:“無恥!”
最後是陶誌鵬,他也照樣扔過屍塊,扁平怪一口吞下,他奮力一躍,可是起步慢了些,那扁平怪竟再次膨脹起來!這樣一來,他正好與扁平怪撞在一起,砸到它身上!
扁平怪渾身一顫,陡然膨脹,陶誌鵬被一下子彈起,直直地向扁平怪的嘴中摔去!說時遲,那時快,何無為快步衝過去,用健壯的身軀狠狠地撞擊扁平怪的後部,而蔣玲則飛身一躍,一把抓住陶誌鵬的胳膊使勁往回拽。
這麼一推一拉,陶誌鵬正好摔在扁平怪身後,這才算逃過一劫。他感到陣陣後怕,喘著氣說:“這次真是多虧了你們,謝謝!”
何無為笑了笑,說:“客氣什麼,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理應互相幫助。”
蔣玲笑道:“就是就是,別跟我們客氣!”
何無為嘻嘻一笑,說:“你終於承認是我們了。”
蔣玲臉一紅,狠狠地踢了他一腳,說:“胡說,少自作多情!”
陶誌鵬無奈地笑道:“你們的心可真寬啊,我……”忽然,他的表情凝固了,渾身微微顫抖,目瞪口呆,幾乎說不出話來!
何無為和蔣玲心知不妙,定睛一看,不知什麼時候,扁平怪的嘴部又重新對準了他們!三人大驚失色,立刻起身要逃,可這時,扁平怪驟然膨脹,眼看就要將陶誌鵬吞進去!
何無為和蔣玲隻好拚力抓住扁平怪的上顎,四隻手奮力地向上頂,死死抵住下壓之勢,免得陶誌鵬被徹底吞進去。這扁平怪格外有力,咬合力驚人,何無為和蔣玲感覺自己好像在舉一座大山,手掌生疼,兩隻胳膊微微顫動,腰部拚命用力,整個身體仿佛馬上要被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