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誌鵬驚道:“你……你確定?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何無為說:“這有什麼匪夷所思的?用腳想想也能猜到。隻可惜我看不懂德文,否則肯定可以得到很多信息。”
這時,蔣玲得意地笑了笑,說:“一群文盲,不就是德文嗎?拿給本小姐看看!”
何無為愣了愣,說:“你……你懂德文?靠譜嗎?”
蔣玲白了他一眼,說:“當然靠譜!你以為我像你一樣?”
何無為還是有點詫異,半信半疑地把紙條和錢包遞給她,她簡單翻了翻,臉色微微變了。陶誌鵬問道:“這上麵寫的什麼?”
蔣玲一邊看著一邊說:“這張紙條似乎是別人給他的,要他晚上在四號水池見麵。這錢包裏有銀行存款憑據,還有身份證明,這個人應該叫菲恩,他是一名建築師。剩下的就是一些專業文件了,上麵有很多一時半會看不懂的數據,對我們應該沒什麼用。”
陶誌鵬覺得腦子都要炸了,說:“所以說我們真的是在德國建築裏!這肯定是他們某個秘密水下基地!我們回不去了,我們回不去了!”
何無為喝道:“你淡定點!我家玲兒一個小姑娘都還沒瘋呢,你咋呼什麼?”
陶誌鵬被罵得愣了愣,定了定神,眼神逐漸恢複沉著,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我失態了。”
蔣玲思忖片刻,說:“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是怎麼到這裏的,看他的姿勢,似乎是在逃跑,難道……難道下麵有什麼可怕的東西?”
這時,陶誌鵬眼神微動,說:“何無為,你腳旁邊的牆壁上似乎有東西!”
何無為嚇了一跳,俯身一看,在他腳邊的牆壁上,有一行隱約可見的血字,血字旁邊正好是菲恩帶血的手指頭。他吃了一驚,說:“這是他的遺言!玲兒你快看看是什麼。”
蔣玲仔細看了看,秀眉微蹙,說:“看不太清楚了,隻能辨認出有個詞彙是‘無辜’,其他的都難以分辨了。”
“無辜?”陶誌鵬感到很疑惑,“他到底經曆了什麼?”
何無為搖了搖頭,說:“現在線索太少,我們也無從知曉。”
陶誌鵬問道:“那我們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蔣玲說:“現在我們麵臨一個矛盾,如果我們不破壞這具屍體,我們就會永遠被困在這裏,而如果我們破壞了這具屍體,我們會立刻摔下去。”
陶誌鵬抓了抓頭發,說:“這可怎麼整?要不咱們再上去?”
何無為笑了笑,說:“你們腦子是卡住了吧?咱們隻要在屍體的中央挖個小洞,看看底下的情形,不就可以了嗎?”
蔣玲嘴角一笑,說:“請吧,何半仙。”
何無為愣了愣,說:“原來你在這兒等著我呢!”
蔣玲撲哧笑了一聲,說:“不是我等著你,這本就是你的專長嘛,切割手臂和殘屍什麼的。”
“狗屁專長!我上回都吐了好吧?”何無為很不情願,“跟你們講,這次無論如何我都不幹,你們誰愛幹誰幹!除非……”
陶誌鵬問道:“除非什麼?”
何無為瞥了蔣玲一眼,嘿嘿一笑,說:“除非她能讓我吻一口。”
蔣玲鳳眼圓睜,說:“你把我當什麼了!我告訴你,何無為,你愛幹不幹!”
何無為翻了翻眼珠,說:“隨便嘍。”
蔣玲哼了一聲,倔強地說:“你不來,我來!”說著,她咬了咬牙,從陶誌鵬那裏拿過匕首,蹲下身子,硬著頭皮對著菲恩的肚子劃下去。
這一劃,她的臉色微微變了變,驚道:“他的身下是空的!”
何無為愣了愣,說:“什麼叫空的?”
蔣玲又劃了幾刀,透過割出的洞向下瞅了瞅,說:“這具屍體的內髒都已經從背部被掏空了!”
何無為和陶誌鵬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這下麵究竟有什麼東西!蔣玲忍著惡心仔細觀察,用匕首小心翼翼地翻弄著,說:“你們看,這是什麼!”
兩人低頭一看,都感到有些詫異,隻見菲恩的胸腔內,殘存著一條帶著小嘴的舌頭!舌頭已經斷裂幹癟,似乎是被生生地撕扯下來的。
陶誌鵬顫聲道:“這……這不是咱們最先遇上的那個吸盤怪物嘴裏的嗎?”
何無為皺眉道:“是,確實是,可是它的舌頭怎麼會斷裂呢?而且菲恩為什麼會被黏在這裏?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過程絕對不簡單。”
這時,蔣玲覺得有些嘔吐難忍,但是她不願服輸,抿著嘴唇繼續翻弄,何無為將她拉起來,說:“還是我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