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義打了個哆嗦,說:“這……這是誰?”
楊玉容搖了搖頭,說:“這人咱們之前從未見過,不像是隋翼遙那邊的人。”
蔣玲心中微動,說:“難道是飛機上的乘客!是幸存者!”
何無為急道:“咱們囉嗦個屁啊,趕快救人吧!”
於是,五人連忙走上前,畢述文打眼一瞅,輕輕搖了搖頭,說:“我覺得他怕是沒救了。”
那人看到眾人過來,突然清醒了一些,支支吾吾地似乎要說什麼。蔣玲順手從他的口袋裏掏出文件,打眼一看,愣了愣,連忙俯下身子,輕聲用流利的英語說了一些話。
四人麵麵相覷,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雖然何無為等人也學過英語,考級考的也不低,但是聽力根本不過關,更別提像蔣玲說的那麼地道了。那人嘴唇微動,模模糊糊地說了一些話,這些何無為他們就更聽不懂了。
隻見蔣玲麵露震驚,認真地點點頭,又說了幾句,那人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釋然而去。蔣玲歎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大家都看愣了,何無為說:“玲兒,你這是學諸葛亮罵王朗呢?把他活活說死了。”
上官義問道:“你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蔣玲搖了搖頭,說:“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不能擅自說出來。不過,這人確實是飛機上的乘客。看來,那個變態殺人犯還在繼續作案!”
畢述文蹲下身子,仔細查看死者的屍體,說:“凶手極其殘暴,用鈍器一點點砸斷了死者的肢體。死者渾身上下,目測傷痕不少於三十個,這完全是一種虐殺行為!”
上官義皺眉道:“他生前受的傷非常重,骨骼斷了好幾根,動脈大出血。這家夥也真是硬骨頭,硬拚著一口氣活著,想來就是為了說出最後一番話吧。”
這時,畢述文招了招手,說:“無為,玲子,你們倆過來,說說,從這具屍體上,你們發現了什麼。”
何無為仔細瞅了瞅,說:“從血液凝結來看,他應該是後腦被鈍器襲擊,然後遭到虐待。”
蔣玲沉吟道:“從凝結程度來看,從一開始受傷到現在,已經過了小半天了。”
畢述文滿意地點點頭,說:“你們兩個,推理技術已經很過關了,我這把老骨頭,就隨便提點幾句。”接著,他開始仔細地給何無為與蔣玲講解驗屍之術。比比劃劃地講了一通之後,他說:“講了這麼多,其實就是做個示範。就此案而言,從這具屍體上能得到最重要的信息就是,他是被一個他不防備的人所殺!”
四人都愣了愣,何無為問道:“這是怎麼推理出來的?”
畢述文說:“推理,最重要的就是靈活掌握單線追蹤與多線綜合。你們仔細看,從傷口凝結程度、疤痕方向、傷痕深淺來看,死者是不是在側麵被一個距離他很近的人襲擊的?”
四人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蔣玲秀眉微蹙,說:“好像確實是這樣,這倒是不難看出來。”
畢述文笑著搖搖頭,說:“你們現在還差點火候,我把這個作為一個問題擺在這裏,你們倆好好思考,這究竟意味著什麼。現在屍體看得差不多了,咱們沿著血跡走走看看吧。”
於是,眾人順著血跡的方向追蹤,走了大約半個小時,便到了盡頭。盡頭處草木淩亂,血跡斑斑,很明顯發生過激烈的打鬥。在草叢裏,五人找了死者斷裂的肢體。
畢述文讓大家站在外圍,不要破壞現場,然後招呼何無為和蔣玲,說:“你們倆仔細思考,通過地麵上的腳印,能推理出什麼。”
兩人蹲下身子,仔細查看地麵的腳印痕跡。蔣玲想了想,說:“這裏隻有兩個人的腳印,其中一個是死者的,另一個就是凶手的。從腳印痕跡來看,這凶手該是一米九的大個子,而且體重超過一百公斤。”
何無為點點頭,說:“玲兒說的沒錯,兩人之前似乎一直在並行,然後凶手突然發難,死者猝不及防,腳步淩亂,最後被虐待成重傷,掙紮著逃出來。而在此之後,凶手似乎是……是走了,竟然沒有去追擊死者!”
上官義捏著下巴說:“心理變態就是心理變態,不知道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麼。可能是覺得他必死無疑,折磨起來沒意思了?”
楊玉容說:“也說不定這凶手就在某處一直盯著他,看著他一點點慘死,以此獲得一種變態的樂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