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他忽然心中一動,想到一個問題,我是怎麼醒的?為什麼唯獨我清醒過來了?記得當時是畢述文暗示自己強暴蔣玲的事兒,而蔣玲則指責自己亂說話。在那時,自己忽然意識到,這件事明明沒有告訴過任何人,而蔣玲更不可能說出去,畢述文又怎麼可能知道呢?
在這個時候,夢境中出現了不合邏輯的因素,自己才驟然明白一切皆是虛幻,這才從幻夢中醒來。也就是說,正是蔣玲的囈語無意間喚醒了自己!
強暴這件事,對於何無為和蔣玲都有著不可磨滅的印象,所以他們的夢境恰好重合,正是因為兩人心意相通,彼此默契,他才僥幸打破夢境!想來真是萬幸!
那麼,如果想要喚醒他們,就要加入他們的夢境,循循善誘地使他們發現夢的虛幻!
這時,楊玉容說:“上官義,你住手!咱們大家都是共患難過來的,這麼長時間了,難道你還不相信她麼?”
何無為朗聲道:“我回來了,玲兒,我回來了!上官義,你給我住手!”
蔣玲怒氣滿麵地說:“何無為,你為什麼拋下我離開,為什麼要告訴別人那件事!”
何無為立刻說:“明明是你說的,我什麼也沒有說!難道當時畢老爺子與上官義串通綁了鄭禮之後,又去另一條岔道了?”
上官義斥責道:“胡說八道,我說過無數遍,畢老爺子當時直接離開了!他比你們聰明多了,早就看出這樣走下去沒有結果!”
就在這時,蔣玲渾身一顫,驟然驚醒,恍惚片刻後,看了看四周,才知道一切皆是幻夢。何無為連忙將她扶起來,蔣玲愣了愣,說:“這……這怎麼辦?”
何無為低聲說:“快來不及了,咱們必須加入他們的對話,讓他們發現夢中不合邏輯之處,其他方法都不行,快點吧!”
蔣玲點點頭,說:“好!”
何無為思忖片刻,說:“畢述文,你是假的!”
上官義立刻怒道:“胡說八道!何無為,你這個背信棄義之徒!”
楊玉容語重心長地說:“無為,玲子,我知道這件事難以相信,但是老爺子現在就活生生地在我們麵前,你們就不要徒增矛盾了。”
蔣玲靈機一動,說:“既然如此,楊姐姐,你騙了我!”
楊玉容愣了愣,說:“玲子,我何時騙你。”
蔣玲嘴角一笑,說:“你跟我說,為了保護老爺子遺體,你修建的墓穴幾乎是一個小型防禦工事,那麼請問,就算老爺子詐屍,他能跑出來麼?”
楊玉容一怔,麵露疑惑之色,渾身震了一下,立時清醒過來,四下一看,驚道:“這……這……”
何無為連忙做了個噓的手勢,簡單將事情跟她敘述一遍,然後低聲說:“我看上官義現在深陷其中,怕是難以喚醒,一會兒隻能硬拽出去了,隋翼遙我不太了解,楊姐姐你看你有辦法麼?”
這時,隋翼遙說:“哥哥,我沒有背叛你!我真的沒有!”
楊玉容心思微動,說:“隋翼遙,你為什麼背叛我?為什麼要把我們的事情告訴他!”
隋翼遙愣了愣,說:“楊姐姐,我……我沒說啊!哥哥,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哥哥,我的確跟楊姐姐多次見麵,但並不是為了背叛你,而是希望勸你!”
楊玉容立刻說:“隋翼遙,如果你沒有說,那隋翼天怎麼知道你我會麵的事?”
隋翼遙愣了愣,打了個激靈,清醒過來,四下一看,頓時明白一切,衝著石雕怒氣衝衝地說:“你這鬼玩意,敢暗算我!”說罷,他拿起槍衝著石雕開火,子彈呼嘯,瞬時將石雕打成篩子。
這時,上官義突然慘叫一聲,雙手捂住腦袋,麵色痛苦,嘴裏不斷喊道:“不要啊,不要啊!”
楊玉容一把將隋翼遙攔住,叱道:“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給我住手!”
隋翼遙看到上官義的模樣,也知道自己做錯了,尷尬地走到一邊站著。何無為喊道:“這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上官義痛苦地嘶吼道:“不,不!”
何無為抓住他的衣領,吼道:“你忘了畢老爺子平時怎麼教你的嗎?難道他帶了這麼多年的再世禦貓,隻是一個沉迷幻境的廢人嗎?懦夫,懦夫!”
上官義狂叫一聲,驟然驚醒,滿頭冷汗,久久緩不過神來。何無為瞥了一眼隋翼遙,說:“現在你可以把這石雕毀掉了。”
隋翼遙笑道:“好來!”說著,他端起槍,連連扣動扳機,子彈呼嘯如雨,這穿越千年的原始石雕,終於在現代工業的衝擊下,土崩瓦解,化為一堆廢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