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說話間,四麵八方忽然傳來無數腳步聲,聲音震天動地,由遠及近,整個地麵都在顫抖,仿佛千軍萬馬席卷而來!上官義驚道:“不好,他們攻過來了!”
楊玉容趴在地上,仔細傾聽,說:“聲音是從兩側傳來的,咱們快往前跑!”
隋翼遙轉了轉手中的槍,說:“怕什麼,一幫廢人而已,我正想和他們一戰呢!”
何無為思忖道:“他們從兩側包抄而來,卻獨獨留了前麵一條生路,這前麵必有蹊蹺!”
蔣玲點頭道:“對,這很有可能是個陷阱!”
楊玉容說:“我當然知道這個道理,但是從聲音來判斷,他們人數真的很多,咱們幾個絕對打不過的,所以就算是陷阱也隻能冒險一試了!”
隋翼遙趴在地上聽了聽,臉色也微微變了,說:“沒想到那些原始人代代繁衍,竟有如此大的規模!”
上官義皺眉道:“咱們現在筋疲力盡的,也沒法打,幹脆抓緊撤吧!”
何無為沉吟道:“先別急!這些畸形人白天從不活動,終年生活在地下,難道他們害怕陽光?我們隻要能熬到天亮,應該就沒事了!”
蔣玲秀眉微蹙,說:“可是白天有信天翁啊,這大白鳥雖是情聖,但打起人來是一點也不含糊啊!”
隋翼遙說:“嗯,這些信天翁我覺得比那些廢人厲害多了。”
楊玉容說:“關鍵還不是信天翁,現在距離天亮有好幾個小時,咱們肯定撐不下來,到時候最多也就是我和隋翼遙能勉強衝出去。”
轟隆隆的腳步聲漸漸逼近,仿佛一把把尖刀挑動著眾人的心弦。上官義急道:“好了,咱們趕快跑吧,再不跑來不及了!”
楊玉容一拍大腿,說:“我決定了,咱們逃跑,無為,玲子,你倆有什麼意見麼?”
何無為和蔣玲對視一眼,都無奈地點點頭,表示服從。於是,眾人掙紮著站起身子,沿著主幹道一瘸一拐地向前跑。勉強跑到宮殿時,眾人的腳力再也支撐不住,腳底板疼得幾乎難以忍受。轟隆隆的腳步聲從四麵八方滾滾傳來,震得眾人耳朵嗡嗡響。
五人無奈,隻好先鑽進殿門,躲入宮殿中。一進入殿門,眾人都微微一怔。這宮殿裏的情形與假城中完全不同,宮內陳列豐富,雕刻精美,雖然已經是破敗不堪,但還是可以隱隱看出當年的豪華威嚴。
宮殿的牆壁是一圈大型浮雕,雖然曆經千載,已然有些破敗,但還是依稀可以辨認,似乎是描繪了整個古城的曆史變遷,頗有幾分壯闊史詩的氣勢。
宮殿分為前後兩部分,前麵是一片平地,擺放著一些石凳、石桌,不過這些桌椅都淩亂地倒在地上,多有被鈍器撞擊的痕跡,看得出,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戰亂。
平地上幾根大石柱子支撐著天花板,石柱上雕刻精美,描繪著一些原始圖騰。天花板則相對比較簡陋了,畢竟是原始文明,雕刻和建築技術還是比較落後。
宮殿後麵則相對比較複雜,中央有一塊高起的平台,平台上放著一把長石凳,與其餘的石凳不同,這石凳不僅體積上要大不少,而且上麵還雕刻著許多花紋。從位置看,坐在長石凳上,可以俯視整個宮殿,應該是國王、城主或者酋長的位置。
不過,這長條石凳也是翻倒的,上麵有明顯的劈鑿痕跡,象征著這個古城的滅亡和原始王權的沒落。
在平台周邊,許多器具淩亂地堆放,有一把鍋蓋大小的石斧頭,不過斧柄已然不見了蹤跡。還有一些石碗、石鍋之類的,都雕刻有花紋,似乎是某種具有象征意義的禮器。
如今,這些當年象征無限榮耀的禮器,都散亂地分布在地上,大多都被摔碎了,上麵落著厚厚的灰塵。在平台後麵,還有一片空間,但是由於視野原因,眾人看不到那裏有什麼。
踏入殿門的刹那間,一種蒼涼深厚的曆史感撲麵而來,眾人感覺仿佛瞬時穿越了時空,來到那個刀耕火種的石器時代。上古時代的興衰榮辱,如今都化作一堆廢墟,令人感慨萬分。
步入其中,原始王權的威嚴,部落聯盟的熱鬧,古代戰爭的殘酷,仿佛都一幕幕地在眾人眼前呈現。壁畫中描繪的離奇故事,那些腦洞大開的猜想,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真實,恍惚間,仿佛已經身處壁畫之中。
何無為笑道:“這才是原始文明遺跡該有的樣子,和壁畫裏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