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誰家男孩有所待(1 / 3)

午飯後,將洗好的碗筷擺放整齊,小男孩兒向後退了幾步,背靠在滿是油跡,不堪入目的牆壁上,渾然不顧髒與不髒,事實上小男孩兒穿著就很破舊邋遢。像沒有骨頭的支撐一般,小男孩兒軟弱無力的滑坐在地上,雙腿也岔成人字形,埋頭深深的喘息著。

從那急促的喘息聲就知道他此時很累,很累。在看小男孩兒整個人,果不其然的疲憊不堪之色顯露無疑。

狹小的屋裏,地上比較淩亂,周圍擺掛了各種廚具,隻有小男孩兒背後靠近門的位置才沒有擺掛廚具。本就不大的房間,加上擺掛的廚具後,人活動的範圍更小了。此時,狹小的屋裏安靜無比,靜的隻能夠聽見小男孩兒急促的喘息聲。

原本強烈的陽光透過髒兮兮的玻璃窗微弱的射進房屋,照在小男孩兒蓬亂也不知多久沒洗過的頭發上。

約莫幾分鍾後,小男孩兒調整下急促的呼吸聲,緩緩的轉過頭,看向窗的方向。陽光照在臉上,仔細看去,蓬亂的頭發遮住的是一張幼稚、青澀,眉目還算清秀的臉龐,眼睛更是清澈透明般明亮。

美中不足的是,長相和穿著打扮成反比。

仿佛間似看到希望,瞬間有了動力。瘦弱的身體吃力的站起,朝門外走去。

但他不是去休息,是繼續做屬於他的事情。做他這三年以來除刮風下雨不能出門外的必做之事,撿垃圾。也許你會錯愕?可事實上他就是去拾垃圾。晚上不算,白天,也隻有忙裏偷閑出幾分鍾的時間他才能短暫,奢侈的休息休息。即使晚上,他也要很晚才能睡覺。所以短暫幾分鍾的休息時間小男孩兒是格外珍惜。

......

濱海市的郊區,住的幾乎都是窮人。這裏的房屋多是棚戶居多,磚牆類的建築物隻有寥寥可數的幾棟,且呈現出破舊搖搖欲吹之勢,最高的也就隻有三樓。還別小看這為數不多且搖搖欲吹的樓房,在這棚戶為主的郊區,已經算是窮人眼裏的有錢人了。

真正的有錢人都住城中心,享受生活的美好,誰會吃多了沒事做,住在這嘈雜、擁擠、混亂不堪、臭不可聞的郊區。白天都還好些,由於人們外出工作,忙碌或是其他原因,這類問題很少見。但當夜幕降臨,就是郊區最為‘繁榮昌盛’的時候。小孩兒的嬉戲聲、啼哭聲、婦女的叫罵聲、男人們吆五喝六的聲音或其他各種聲音混雜在一起。

總的來說,濱海市郊區的夜晚,各種聲音此起彼伏,隻有你聽不到的,可謂是此聲隻應郊區有,濱海市得幾回聞。

小男孩兒現在就居住在這片郊區裏,寥寥可數的幾棟樓房中,那一棟幾欲被棚戶包圍住,一眼看過去外表還算入眼的二層樓房就是,此樓房目前也是此郊區人眼裏的‘別墅’。為何這樣說?因為相比此處其他的樓房來說,該樓房並沒其他樓房破舊,且裝修還算得上是華麗。

樓房裏,小男孩兒正舉步艱難,小心翼翼的從廚房內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菜。由不得他不小心,不遠處的餐桌上坐著一個長的五大三粗,濃眉大眼,滿臉橫肉的壯漢。壯漢正毫無禁忌,粗魯、自顧自地吃著東西,嘴裏更是發出很大聲響,生怕別人不知他在吃東西的樣子。這並不是讓小男孩兒謹慎,忌憚的原因,真正讓小男孩兒忌憚的是壯漢另一邊一位正盯著他的中年婦女。

婦女長的很是難看,身材臃腫,典型的水桶腰,一看就給人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感覺。此刻婦女滿臉厭惡之色不說,更加用一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小男孩兒,就好像小男孩和她結了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

小男孩兒一看婦女那張臉,就知曉她準是今天打麻將輸了錢,不然不會這樣盯著自己。平時就算在不滿自己,也不會用一雙怨毒的眼神盯自己。每當婦女出現這樣的表情時,就意味著她今天在外麵打麻將輸了錢,想挑刺發泄情緒了。

“丫的,我盯你個肺。你特麼又不是打麻將把錢輸給了老子,用得著這樣盯老子麼?”小男孩兒在心裏不停的咒罵道,真想順著手裏熱滾滾的湯作勢就給她蓋過去。

小男孩兒清楚,這話就是在心裏想想,發泄一通罷事。真這樣做,他不敢,至少現在不敢,至於將來,他或許敢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