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厲千鋒和侯睿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門去了。不過這一次有些不同的是,厲千鋒那幾乎從不離身的黑袍和鐵麵具居然已經別他除下,此時的他一身淡藍色勁裝,一頭雪白的長發隨風而動,再加上那張可以說傾國傾城的麵容,致使他走在大街上頻頻受到矚目。
就連一邊陪同的侯睿也有些不自在。雖然侯睿臉皮夠厚,可是這不代表著不要臉,著走一路都想人家看猴兒似的,他可受不了。終於,他最終還是開口道:“我說大人,要不您還是把那身換上吧,遮蔽之前還紮眼。”
厲千鋒聽罷果斷的搖了搖頭,道:“不!我厲千鋒是閻羅幫的幫主,今天我回閻羅幫就是回家,何必遮遮掩掩!”說這些話的時候,厲千鋒並沒有刻意壓製,自然而然的就落到了周圍看熱鬧的人耳中。
最近因為章程當上閻羅幫幫主通告天下,所以這懷化城內聚集了不少武林人士,聽罷這話以後頓時炸開了鍋。
要知道,章程繼位的原因就是厲千鋒死了,閻羅幫不能群龍無首。可現在活生生的厲千鋒出現了,那章程瞬間就尷尬了。
不過基本上不外乎兩個結果。
要麼章程退位,要麼把厲千鋒“處理”掉!
不論是那個結果,都代表著一定有熱鬧。
一時間,不論是名門大派,還是一些販夫走卒都爭相跟上厲千鋒的步伐。
前者是為了看清將來的武林走勢,而後者純粹就是圖一熱鬧。
這個年月聽場大戲就樂嗬的找不到北了,何況今天這事兒這可比唱大戲帶勁兒多了!
於是,這隊伍到了閻羅幫總部駐地的時候,已經有了小好幾百號人了。
閻羅幫負責守門的那幾個一看這架勢,登時一句廢話不說,抽出腰間長刀厲喝道:“什麼人!居然敢擅闖閻羅幫!不要命了麼!”
厲千鋒見狀越眾而出,朝著二人冷哼一聲,道:“我厲千鋒回來了!”
門口這兩個人雖然僅僅是閻羅幫的底層,可在這總部待的,那個不知道厲千鋒曾經那頂風臭十裏的名號,所以自然是認識厲千鋒的。不過厲千鋒現在變化也確實有點兒大,所以二人已是沒認出來,甚至膽子稍大的那個家夥更是直接一句:“放屁!裏說是就是啊!”
厲千鋒冷笑一聲,淩空一掌向二人身後的門柱拍去,隻見一導寒氣激射而出,緊接著一聲悶響傳來。那兩名閻羅幫幫眾不由的咽了一口唾沫,有些提心吊膽的回頭一望,隻見那一人環抱的大柱上居然印下一個數寸深的掌印,而那掌印上居然還布滿了冰霜。
現在的天氣雖然冷,可早就化凍了。這般詭異的場景頓時讓兩個人腿一軟,不過終究還是挺住了。可那態度卻一百八十度大逆轉,隻見那個膽子稍大的收起兵器,恭恭敬敬的一抱拳道:“不知少俠來我閻羅幫有何見教!”
也難為他一個土匪一樣的家夥居然還懂得咬文嚼字,不過厲千鋒卻是不買賬,大手一揮寒聲道:“我厲千鋒回來了,讓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堂的人都出來見我!”
這一下二人可不敢像剛才那麼囂張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借著這麼一會讓二人偷偷打量了厲千鋒一番。歲仍然變化不小,可底子在那裏擺著,這兩個閻羅幫幫眾哪裏有不認識之理。
幹脆,二人一起扭頭便往門裏跑。
厲千鋒也沒有往裏闖,而是就那麼站在那裏。不過配合那身後數百人的背景,怎麼看怎麼給人一種堵人家門口,潑油漆收高利貸的感覺。
不消片刻,門內便“呼啦呼啦”走出一大幫人,領頭的正是章程。
二人這一見麵,全場頓時鴉雀無聲,好像暴風雨之前的黎明一般。
可出乎意料的是,當章程第一個開口的時候,卻是以已經不驚不怒,不喜不悲的狀態,淡淡的道:“你回來幹什麼?”就是這樣,好像看到剛出門的家人又回來,詢問是不是沒帶鑰匙或者手機一般平淡。
而厲千鋒給爺沒了之前那股銳氣,而是同樣淡淡的道:“回來找我的兄弟。”
章程聽罷一愣,緊接著開口道:“這世界上已經沒有厲引弟了。”
厲千鋒見狀冷笑一聲,道:“我知道!”說罷不等章程接話,“刷”的一聲抽出腰的間雪飲狂刀。
這一下造成了一連串連鎖反應。
首先是跟著章程出來的那幫人,見厲千鋒“凶器”在手,頓時各自抽出兵器,一陣亂響之後,那群人比那手持兵器護在章程身前。而那幫跟過來看熱鬧的,以為這是要開打了,頓時轟然叫好起來。
而在這樣極度混亂的場麵下,章程忽然冷“哼”一聲。
這一聲雖然不大,可卻讓人感到耳膜生疼,明明隻是一個鼻音卻傳遍全場。
從來沒聽說過章程學過佛門獅子吼一類的功夫,這也就是說明他完全是靠著強很的內力,用著一聲冷哼造成共鳴,真當眾人的耳膜。
一下子,全場瞬間恢複了曾經的那種鴉雀無聲。
這樣的功力,這樣的勁氣操縱手段,讓厲千鋒心頭一震,他知道,章程終於跨過那道坎,成了宗師級別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