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之內,天下繁華之所在。
隻可惜,站在觀星樓上的曹憲卻無心欣賞。
望著街邊那已經漸漸發芽的草木,他忽然歎了一口氣,有些寂寥的道:“高處不勝寒??????”
而就在這時,一個容貌姣好,但卻算不上傾國傾城的女子,身披鳳冠霞帔,手捧一件明黃色皮裘走到曹憲身邊,為他輕輕披上。
曹憲下意識的回過頭,看清那女子後溫柔異常的笑了笑,道:“薑後,你怎麼來這裏,風大,莫得了傷寒。”
薑後,倒也讓人意想不到,此人就是大魏母儀天下的當朝皇後,也是曹憲現如今唯一的發妻。
雖然成婚將近十年,皇後始終未能為曹憲誕下一男半女,可二人一直相敬如賓,倒也成就了一番佳話。
雖然當朝大臣不少多次覲見曹憲,希望他納妃,可曹憲卻以“後,賢惠,母儀,無措,何以代之?”為由,堅決不同意。
由此可見,二人感情至深。
而薑後本名薑婉玉,乃是當朝大將軍薑成武之女,自幼入宮,可以說是與曹憲青梅竹馬,溫柔賢惠,把偌大一個後宮管理的井井有條。
此時,薑婉玉聽罷曹憲的話後確實溫柔的一笑,道:“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麼?跟我說說。”
草香聽罷一怔,緊接著便搖頭道:“哪有,你多心了。”
薑婉玉確實淡淡一笑,道:“老夫老妻了,你還騙我作甚。你我還不了解,你十四歲那年外放封王,就來這裏站了一夜。你二十四歲那年登基為帝,登基大典前一夜你也站在這裏。現在你站在這裏,肯定有心事。”
曹憲聽罷淡淡一笑,歎道:“什麼你跟我一起長大,這天下除了去世的母後之外,就隻有你最了解我了。”話雖然這麼說,可終究他還是沒有說出自己的心事。
薑婉玉卻好像意料之中似的,莞爾一笑,道:“你還想瞞我,不過我倒猜得出來一二。”
曹憲聽罷頓時好像頗為有興趣的道:“哦,我還真的很好奇啊,你看出些什麼來了。”
本來隻不過是一具笑鬧之言,可誰料薑婉玉一出口卻讓曹憲吃了一驚。
“玉峰造反了。”
五個字,薑婉玉僅僅說了五個字,卻直擊曹憲心房。
幾乎下意識的,曹憲驚道:“你怎麼知道!”
薑婉玉歎了一口氣,道:“其實不論是我還是你都知道,早晚會有這麼一天,本來這江山應該是他的。”
草香聽罷卻是冷哼一聲,道:“窮兵黷武,能換來這盛世江山麼?”
薑婉玉見狀卻是忍不住取笑道:“怎麼?生氣了?多大的人了啊,還跟個孩子似的。雖然你說的也對,可先皇聖旨上留下的繼承人是他卻是不爭的事實。”
曹憲聽罷先是要發怒,可最後還是歎了一口氣,道:“你說得對,這江山本就是他的,可他卻掌握不好這天下寸土。你看看便將讓他弄成什麼樣子了!八年的時間,五次出征,動兵七十餘萬。不可否認,他曾經一度把匈奴人,元人餘孽打到了遲樂山北,可最終卻激化了我大魏與邊疆異族的矛盾。沒有七十年以上的時間,那些異族必定視我大魏如仇寇!甚至是不死不休!他這麼做徹底打亂了我收服那些異族的計劃!到頭來還要我勞心勞力為他擦屁股!”
薑婉玉聽罷頓時忍不住笑了,曹憲見狀沒好氣的道:“我說的是事實!有什麼好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