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榮彈,是戰場上士兵進入絕境後,為了不被敵方俘虜而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顆子彈。
我的光榮彈,送給了巨嬰!
從進入溝壑開始,我們每個人都緊繃著神經。經曆了這一係列危險之後,突然輕鬆下來,反而手足無措了!
我看了看表,現在已經是第二中午了。
外麵的人也不知道怎樣了?裂縫合並之後,他們會認為我們都死了嗎?會來找我們嗎?
“應該會吧!”我安慰自己。
黎丹拍了拍我的肩膀,:“沒看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
我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少勾引我,老子現在沒心情。”
黎丹嫵媚的笑了笑,朝湯姆:“去看看,把我們要的東西取下來。”
湯姆上前,蹲下身檢查巨嬰屍體頭上的金冠……
所謂金冠,完全沒有金子的光澤,怎麼看都是一個馬勺樣的破鐵殼子。
這金冠不知在巨嬰頭上戴了多少年,早已與皮肉連在一起,想要取下來,還真不太容易。
湯姆很生性,直接上刀……
我對這些不感興趣,轉身去看那窩在地上的老狼,它的傷勢很重,可它的臉上卻一絲恐懼與痛苦都看不出來。
此時此刻,狼就靜靜的看著我。
有那麼一瞬間,我特別想上去和狼握握手,一句:“你好,我叫李安然,安然無恙的安……”
黎丹打破了我的思緒,:“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我談談的:“這時候我也不吹牛了,實際上我根本不知道出口怎麼找。”
黎丹:“試試吧,我信你。”
湯姆已經把七背了起來,走過來:“狼,看狼。”
我扭頭去看,就發現老狼再一次掙紮著站了起來,它的一條前腿傷勢嚴重,隻能勉強支撐。
老狼毫不在乎,看了看我們,一瘸一拐的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我回頭看了看巨嬰的屍體,暗歎不管你曾經是什麼,現在都是一堆爛肉。雖然你打破了我的人生觀,但是邪不壓正,你生於這裏,就該死在這裏。
黎丹叫我:“安然,走了。”
我:“你相信這匹狼?”
黎丹:“你不也是嗎?”
我笑著點頭……
……
狼走的不急不慢,但始終落下我們十米開外。
我們的探照燈都快沒電了,隻好關閉兩個開著一個,反正也不需要管其它了,能夠看到狼的影子就行。
我和湯姆輪流背著七,雖然精疲力竭,但是狼不停,我們就不敢停。
一直走,一直走……
左繞又繞,上坡下坡……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我們跟著走進了一條狹窄的縫隙中。又走了一段,竟然進入一條人工挖掘的通道。
我看了看四壁的印記,基本可以斷定,這應該是盜墓賊留下的盜洞,但很顯然,年代久遠。
黎丹在我身後扯了我一下,無力的:“狼呢,跟丟了?”
我回頭看著她,:“狼已經走了,我們得救了。”
黎丹興奮的:“能走出去了?”
我:“應該是爬出去。”
盜洞斜著向上,越走空間越……當然已經不能用走了,我們吃力的爬行著。
七被湯姆用繩子拖著,湯姆最辛苦,由於塊頭太大,自己爬都很吃力,如今拉著七更加艱難。
我相信湯姆是上過戰場的了,沒經曆過生死的人,極難承受此時的這種崩潰與壓抑!
終於,我看到了光,白色的,很刺眼。
我笑了,我不僅看到了光,還感受到灌進來的冷風……
……
我們是從馬卡魯峰腳下進入的裂縫,而我們出來的地方,已經到達了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