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衝開口,一旁默然的老黑忽然臉上一笑,將幾件衣物從身後取出,向著冷鋒拋了出去,道:“小子,快把你身上的那身皮換了!”
嗯了一聲後,他也介意江中月在場,將全身的淡黃色囚服盡數褪下,旁若無人地講一身得體的黑色西裝換上。
他身形略顯些消瘦,一米八的身高讓他顯得有些高挑,一身筆挺的西裝,為和英俊沾不上邊兒的他添上了一分儒雅。
長時間沒有修剪的頭發顯得有些微長,卻奇異的和他身上的那股西方式的頹廢相得益彰,那雙不見底的黑色眸子,泛著些許東方貴族式的憂鬱。
僅僅隻是換了一身衣裝,卻和之前的他判若兩人。
他嘴角一動,道:“我賬戶裏的錢……”
“清零了,是上邊的意思。”
老黑說完,從一側的衣兜裏,掏出幾張百元紙鈔,道:“這是老子的‘私房錢’,不多,權當路費。”
老黑說著,也不管雲衝反應,幾張紙鈔塞到了他整潔的衣兜裏。
“這是《天玄》的遊戲頭盔,鑽石級的!”江中月不知道從哪裏取出一隻造型華麗的物什,圓滾滾的,是個頭盔。
“這東西怎麼也該值五十來萬吧?”雲衝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遊戲頭盔,眯縫著眼問道。
江中月和老黑心底同時一沉,暗罵這小子眼光夠毒,夠準。
“購買這遊戲頭盔的時候,已經注冊了你的信息更采集了你的DNA,和你綁定了,除了你之外,別人用不了。”
她一句冷言,將雲衝心中販賣遊戲頭盔的想法徹底撲滅。
苦笑著搖搖頭,見江中月沒有再開口的意思,雲衝拎起那頭盔,向著門口走去,就在他剛剛拉開了房門時,老黑沉厚的聲音響起, “你交代我的事情有著落了。”
冷鋒的身軀再是一震,緊緊的盯著老黑一雙眸子,此刻,他心中的忐忑比之前更甚十倍,臨走進金海監獄前,他擺脫老黑的,正是他一直不敢探查的,自己的父母和自己的身世。
“你父親叫雲殤,母親叫陸涵,都是當時中國負責開發《天玄》時著名的專家,就在你兩歲的時候出了車禍,雙雙殞命……”
嘡啷!
那昂貴的頭盔一聲響動,跌落到地上,委屈地滾動著。
雲衝走到老黑麵前,伸出手,沉聲道:“資料給我!”
隨著他的話語,一股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彌漫著,比金海監獄鋼鐵四壁中的那股陰寒更冷,江中月本能的緊了緊衣擺,一雙美目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青年。
對上那雙遍布血絲的眸子,老黑從身邊掏出一遝資料袋兒,這是他動用了特殊關係搞到的,一不小心,會丟了飯碗。
“謝謝。”
雲衝的嗓音略顯得沙啞,接過了那遝文件,彎腰撿起地上依舊滾動的頭盔,走出了房間。
老黑苦笑著搖了搖頭,瞥到江中月皺眉,便猜出她心思,喟然道:“影子從不信任任何人,包括我這個教官。”
江中月皺著的眉頭並沒有因此舒展,驀然,她腦海中浮現起雲衝脫下上衣那一刻,那精赤的上身上縱橫密布的猙獰傷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