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下頭盔,窗外夜幕連著雨幕。
江南本就多雨水,蘇州其中尤甚,這如穌潤雨滋潤了大地,更滋生出了不少美人,一道清秀的容顏在腦海,不知不覺間,他嘴角掛起一道柔和的弧度。
一番洗漱之後,雲衝換上了一身休閑服出門,這還是他從搬進了玉皇酒店之後第一次出這道門口。
街上人不多,走著的多是一對對情侶在雨節裏秀著懵懂的恩愛,漫步雨中,不知不覺間,雲衝來到了冷熏衣開的那家花店門前。
花店內,她清澈得沒有一絲塵世間雜質的眸子泛著淡淡的哀愁,這絲哀愁散布在那被她精心照料的花卉之間,使整間小店都散發出淡淡的哀婉。
恍惚間,她目光探向窗外薄薄的雨幕,落在那在雨幕中淡笑著看著她的修長身影,微微一怔。
下一刻,她的身軀已經小跑到門外,不由分說將雲衝拉到裏麵來。
“怎麼來了也不進來?”
一邊埋怨著,一邊找來一條毛巾就欲幫他擦拭臉上的水漬,雲衝微微一驚,下意識的退後一步。
“我自己來吧。”
接過了她遞來的毛巾,雲衝胡亂擦拭了兩把,掩飾自己剛才的尷尬,不過毛巾上傳來的女兒清香一勁兒的向著他口鼻中鑽,他尷尬未去,臉上不由得一窘。
好在,著手收拾著想要關上店鋪的她並沒有注意到雲衝的異樣。
“你先上樓吧,樓上客廳左拐是我弟弟的房間,你去裏邊衣櫃找件衣服換上,別著涼。”
看著她顧自忙碌,自己又插不上手,搔搔濕漉漉的頭發,點點頭笑道:“好吧。”
剛上到樓梯拐角,雲衝身影一頓,接著朗聲道:“姐姐,我還沒吃飯呢!”
“知道了,你先上去。”
冷熏衣螓首微抬看著他抿嘴一笑沁人心脾,讓他心中溫馨不已。
沒來由得,兩人相處的時間加起來都不到半天時間,但是相互之間卻沒有一絲隔閡,雲衝願意在她麵前卸下那防備世人的麵具,輕鬆的就像一個普普通通的青年。
看著眼前素雅點飾的客廳,雲衝就知道這裏應該是冷熏衣自己布置的,人在其中,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佛家那種清心的古韻。
陋室不陋,惟吾德馨,熏衣姐姐,果然是個妙人。
按照冷熏衣的指引,雲衝向著左手邊的第一個房間走去。
剛進門,雲衝便感受到一股男兒的剛勁之氣迎麵撲來,打開燈,引入眼簾的便是書架上隨意擺放著的明晃晃的金腰帶,各式各樣獎牌、獎碑。
牆壁上很幹淨,沒有想象中的美女、香車、軍事艦艇海報,除了一個衣櫃之外,就隻剩下一張床了。
簡單,簡單得有點兒說不過去。
一分鍾後,雲衝從房間出來,身上換上了一件白色的拳皇T恤,看起來很合適,隻是讓他整個人褪去了幾分成熟,更添了幾分少年專有的傲狂。
“不錯喲,很合身呢。”
正好上樓的冷熏衣巧笑倩兮地打量了雲衝一周微笑著說道,今天她似乎很高興,連帶著臉上的笑容都勝過了以往一周的總和。
“姐姐,以後有錢了,我幫你把整個市的鮮都拍下來。”雲衝臉上帶著無邪的笑意,看起來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
“我要那麼多花幹什麼?我隻要看著每個買花的人得到那一份喜悅就夠了。”佯怒著白了他一眼,和他一起走到客廳裏,嘴角的那份笑意卻出賣了她心中的欣喜。
“你喜歡吃什麼?”看到雲衝坐下來冷熏衣開口問道,嘴角依舊洋溢著那遮掩不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