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天氣無疑是潮濕的,陣陣細雨打醒花瓣,瓷磚的牆壁掛著一層細小的水汽,手指觸碰一揮便凝成雨滴沿著垂直的牆墜落到地麵,雨後混著爛泥巴和青草味。秦露從夢裏醒來,迷迷糊糊摸到了手機,啊...已經九點半了...撐著床坐起來,搓搓眼屎,看見樂樂趴在狗窩裏看著她,兩手交叉著垂放在狗窩的邊邊上,黑溜溜的兩眼盯著秦露,秦露心想:這隻狗肯定在心裏吐槽我這麼遲才起來,這麼腹黑,不過我喜歡。揉揉頭發,恩,舒爽,昨晚剛洗的手感就是不一樣。天氣還是有些微涼,穿著背心裙的秦露手臂上慢慢爬起了雞皮疙瘩,她起來一邊搓手臂一遍挑衣服,看看衣櫃裏掛了一半的短袖,再看看窗外霧蒙蒙的天空,果然太早把短袖拿出來了...還是套毛衣吧!洗漱好之後盯著隱形眼鏡看了好久,最終還是癟癟嘴拿起了框架眼鏡,畫了個淡妝便出門了,今天要先去圖書館還書,然後去老媽那裏蹭飯,然後...然後再說吧!秦露嘟噥著扣安全帶,腳一蹬油門便出了門。樂樂在陽台上盯著她的車開出去,躺在軟墊上打了個哈欠,無聊的一天又開始了。

路上秦露一邊禱告千萬要有車位啊一邊吐槽著天氣,春天就是喜歡下雨,一個月她能下十多天的雨,說是下雨感覺又不像,整個天空霧蒙蒙的,又有些棉絲般的雨花毛兒從天上飄下來。很勉強的停好車,一摸衣服發現沒口袋,算了拿手上吧。於是手上拿了滿滿的東西,雨傘,鑰匙,手機,書還有張借書卡。走著走著發現鞋帶散了,看了一下邊上沒有幹淨的地方可以放東西,於是加快步伐走向圖書館,帆布鞋啪嗒啪嗒地踩著濕漉的台階。走進圖書館便放下手上的東西係了鞋帶,秦露不是磨磨蹭蹭的人,很快便還了書,又借了一本書,又啪嗒啪嗒下了樓,看鞋帶又有散開的預兆,便加大了步伐,順勢想摸口袋拿鑰匙,結果發現鑰匙不見了。這下她又犯了迷糊,一邊走向停車場,一邊想奇怪我鑰匙帶出來沒有,好像帶了好像沒有,一拉車門,轉身就走,好看的眉頭都皺在一起,拉不動...門鎖了,我肯定把鑰匙丟哪了...秦露這人最怕麻煩,但又愛犯迷糊,一時之間她腦子裏已經想了無數種可能性,急忙從原路返回,還好星期五圖書館的人沒有很多,她一眼就看到她的鑰匙孤零零的躺在圖書館自動門內側的複古圖案地毯上,舒了一口氣,眉頭也不自覺展開,咧著嘴蹦蹦噠噠下了階梯,心裏在提醒自己別跳啦,萬一滑倒了不是很丟人,但是失而複得的感覺實在太好,停不下來呀!

一番鬥爭才把車倒出來,沒想到迎頭又是一難題,剛剛好通過兩部車的路上迎麵而來一輛奔馳suv,白色的車身,主要是個頭大,菜鳥駕駛員秦露一下子有點慌還強裝鎮定,瞥了一眼司機,啊...看起來很不好說話呢...啊...還瞥了自己一眼,咽了口口水慢悠悠的龜速前進。

開到自己老媽的小區底下,秦露看到小區對麵新建的英語學校門口擺滿了花籃,哦...秦璐看他裝修了很久,終於開業了,戴著眼鏡的秦露視力仿佛2.0,看見了紅字顯示屏上麵的招聘信息,默默的存了個號碼,走進小區:唔...我覺得自己應該再打份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