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血藥:被奉獻(1 / 3)

“死了……爸,難道你不知道你兒子隻是一個普通人?普通人的血也很普通,根本不是什麼靈丹妙藥。隻是那個小朋友,挺可愛的,可惜了。”死者為大。小孩子都死了,他對老人的記恨在大,也淡了一些。

“還有一件事。”父親的語調聽起來有點陌生,又有點遙遠。

“什麼事?”

“戰友他孫子……他孫子的的血都沒有了,一滴都不剩!”

父親的這番話再次讓周毅墜入恐怖的深淵。這和吳茱萸的女兒何其相似!周毅懷疑自己被下了詛咒,他的人、他的血,處處充斥詭異。他懷疑小朋友的血被他爺爺吸走了,就跟鄭總吸光他兒子的血一樣。

“血去哪了?被什麼東西吸血了麼?你戰友怎麼樣?”

“他喝農藥自殺了。”

周毅的心房逐步收縮,他感覺身上的鮮血帶著魔鬼的笑容,正在他血管裏遊走,身邊的人一個一個出現死亡的悲劇。他害怕極了,他想嘔吐,吐出這些恐懼。他衝到廁所,用冷水洗臉,企圖冷靜下來。

此時,敲門聲響了。

這聲敲門就如同午夜凶鈴,讓他本已脆弱的心髒猛然跳了一下。來到金陽市以來,除了他爸爸,他沒有跟任何人接觸,沒有告訴任何人。門外站著的會是誰?

他警惕起來,站在門後麵,略帶顫抖地問:“誰?”

“周先生你好,我是吳秀秀的領導,她有話托我給你轉達。”

“秀秀的領導?”周毅本能地升起一股厭惡。這位領導總是暗示吳秀秀做一些出格的應酬,後來秀秀重病,他不去探望就算了,反而琢磨著開除秀秀。

“什麼話?要你轉達?”

“她說想跟你離婚,離婚以協議書已經擬好了,等著你簽名。”

周毅冷笑一聲:“嘿,這種事還需要人代勞?”

“要不你開下門,我把協議書給你,簽不簽是你的事,反正我的任務完成了。”

周毅倒想看看吳秀秀提出哪些條件。他剛剛把手放在門的把手上,突然警覺起來:“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周先生先不用害怕,現在手機號碼都實名製,隻要你使用電話,我就能找到你。不過呢,我這次來主要是想找你談筆生意。我們有個股東,是個大人物,是我們公司的大靠山,這些年能風生水起都靠我嶽父的大力支持。去年檢查出重病,快不行了。我想請你幫股東輸血,不白幹,給你營養費,房子的問題也好說。”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的血沒有任何治療作用,你走吧,把協議扔在門口就行了。”

“有沒有用我們有目共睹,隻要你肯輸血,不管有沒有效,我都給錢你,我現在就給一半定金。開開門好嗎?費用問題咱們好商量。”這位領導開始敲門,一聲快似一聲。

周毅意識到來者不善。他通過貓眼,觀察到門外站了好幾條壯漢。周毅驚恐之餘,慢慢冷靜下來,他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會有更多的人采取暴力手段來搶血。他準備好繩索,抓起錢包和車鑰匙,從繩索往下爬,鑽到車裏一路狂奔。

他以最快速度開出金陽市區,找了個小鎮加油站加滿油,又故意繞路,繞回江城市郊區的一處大學,將車停在學校裏,在網吧過了一夜。第二天租學校附近的麵包車趕往老家。

接近老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他步行回鄉。

來到家門口,家門敞開,裏麵沒有人。周毅十分害怕,擔心別人追到老家來綁架他老爸。他四處尋找,卻發現老爸在村頭和幾個老頭在打麻將,精神矍鑠,紅光滿麵。

父親看到他很高興。“兒子回來了。累了吧,先休息,我還沒打完。”

“嗯,坐了一天車,我回家洗澡吃飯。”

看到父親鎮定自若的樣子,他也沒那麼慌亂了。他費了這麼多功夫走這麼多冤枉路,就是不希望別人知道他的行蹤。他知道,肯定有很多人在四處尋找他,指望抽他的血治病。他無處可躲。好在他從未跟人提過他老爸的老家在哪,無論是身份證還是戶口本還是其他個人資料裏,都隻有他在江城的記錄。

這一天一夜的勞累讓他更加虛弱。

他洗完澡換衣服的時候差點睡著了。傍晚時分,父親才慢慢悠悠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