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如同當頭一棒!半晌回不過神來。“你也有這種能力?為什麼上次你不跟吳茱萸鮮血,為什麼要我來?”周毅憤怒地質問。“要不是我連續治好了三個人,至於這麼多人到處追著我要抽我的血麼!至於落到現在這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境地麼!你說啊!”周毅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他平凡安穩的生活何以淪落至此!
“我隻是一個醫生,我沒有舍己為人的崇高品德。”彭鬆挑了挑眉毛。
“我也是!我也不是高大的人!”周毅要瘋,四肢嘴唇不停地顫抖,他好似秋風中的落葉,在飄落過程中就打了霜。
“你不一樣,我跟吳茱萸不熟啊。我為什麼要冒著犧牲自己性命的危險去救她?你呢,你喜歡她!你為自己喜歡的女人奉獻自己,不是心甘情願麼?你隻是象征性地猶豫幾秒,就跑過來救她了。我很欣賞你這種品格,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這種付出值不值得,她感激你嗎?她還是想利用你!她的心裏隻有她的丈夫女兒,隻有她的家庭。不過,就算這樣,吳茱萸第三次求你,你還是會幫她!”
“我不會!”周毅大聲說,但是他知道這句話說服不了彭鬆,連自己都說服不了。
“對了,我要告訴你,你曾經受過重傷,你爸爸給你獻過血,父親為兒子獻血,心甘情願,所以你繼承了你爸爸的能力。”
“你怎麼知道?”
“你爸爸應該跟你提過一個姓彭的軍醫吧,那是我爸爸。”說著說著,彭鬆又流了鼻血的。
周毅接連聽到這麼多聳人聽聞的消息,大腦被打擊得難以思考。他頭昏腦漲。他沒有力氣和精神再聽彭鬆說話,他搖搖晃晃走出科室。
離開腫瘤科的大門,稀有血型聯盟的人再次打電話過來。
“周先生,我們第四次邀請你。您今天很危險,需要我們的庇護。我知道你懷疑我們究竟是好人是壞人。你應該見過彭鬆醫生了,他就是我們聯盟的人。你父親也是!所以我們才知道你每次躲到什麼地方,都是你父親告訴我們的,他希望我們保護你,你也看見了,他們一直安然無恙。但是您很危險。”
“我父親也加入了你們?為什麼他從來不跟我說過?我可是他親兒子。”
“我們的人都是一特殊的人,一旦被世人察覺他們的特殊性,就會陷入危險,甚至會連累其他人,所以我們都很保密。請放心,你父親不告訴你,也是為你著想。其實,您是個好人,本來能拯救更多人,但是您被欺騙了很多次,不願意再幫人。加入我們,我們隻讓您在自願的情況下給人獻血。”
“我考慮考慮吧。”
“我們等你消息。”
剛剛走出去沒多久,他看到了吸完血但是仍然逍遙法外的鄭總,他拄著拐杖。
鄭總雖然拄著拐杖,但是走路依然迅速。他快速衝到周毅麵前:“周先生,終於找到你了。來,你自己寫數字,我給你轉賬,隻要你給我血!”他一隻手拿著手機伸到周毅麵前,另外一隻手捏著注射器。
周毅看到手機顯示著手機銀行的轉賬界麵。江城的人們並未忘記周毅的血!周毅搖了搖頭,說:“對不起,我不獻血,也不賣血。”
鄭總哭道:“你得救救我啊,多少錢都好說。”
周毅很奇怪:“你的胃癌不是好了麼?怎麼還要找我?”
“不是我要找你,是我嶽父啊。我已經在他麵前誇下海口了,如果要不到你的血,他就收回他曾經給我的一切。”
“不好意思。我貧血,我暈血,我自己也缺血,我給你獻血我自己活不了多長了。有病就該去吃藥,找我沒有用。借過,我還有事。”他推開鄭總,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鄭總拄著拐杖在他後麵大喊:“你躲不了的!江東省有幾十萬人都在找你!你要是肯幫我忙,我就幫你隱藏行蹤。大家各取所需,行嗎?”
周毅想都不想,加快腳步。
走了十多分鍾,一個抱著嬰兒大哭的母親突然從行人堆裏鑽出來,另外一隻手捏著注射器針管。針管在太陽底下閃爍著尖銳的光芒,刺痛周毅的眼睛。母親大哭著朝周毅走來:“周先生,求你了,給我一點血救救我孩子好不好!”母親的聲音淒厲,孩子嚇得哇哇大哭。
周毅趕緊掉頭轉身躲避。
他掏出手機,想跟聯盟的人打電話請求支援,可惜太晚了,手機沒電了。他陷入絕望。
一個光頭男人拿著銀行卡走衝到周毅麵前:“給我一點點,一點點就行!我實在不想化療了!我想活下去!”他的另外一隻手也握著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