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疑什麼?”艾爾吃了一驚。
“懷疑我綁架了那些年輕人。”胡遠亮望著艾爾。
“你怎麼知道?”艾爾下意識地說,說完後又覺得後悔。她這種懷疑肯定會傷了胡遠亮的心。
“嘿嘿,我是個殺人犯,以前殺人,現在綁架,是不是很正常?”胡遠亮眼睛布滿血絲。“剛出獄那會兒,村子裏無論什麼東西被偷了還是誰家雞鴨不見了,都懷疑是我幹的!那就算了,現在又有人開始懷疑我綁架!”胡遠亮拔高音調!“你懷疑我很正常,畢竟我從未照顧過你。我知道你懷疑我,是因為我和你一樣,我的眼睛也有分辨善意和惡意的能力。剛才我看到你眼白增多,看出來你心裏對我產生了惡意,所以我知道你在懷疑我!”
艾爾有些心虛。胡遠亮居然也有這樣的眼睛!
“誰對我好,誰對我不好,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胡遠亮胸膛起伏,說:“小時候,身邊的人沒有一個瞧得起我,不管他們裝作什麼模樣,我都能從他們眼裏看出對我的厭惡!那個被我殺死的朋友也是!他平常把我當親兄弟,但時刻想著算計我,販煙賣煙所有出麵有風險的活兒都是我幹,他們隻能負責聯係賣家買家,他們不想擔風險。我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但是我想掙錢,就一直沒說什麼,起碼他們在表麵上對我挺尊重!但是……算了,不說了,死者為大。”
艾爾沉默,她能理解胡遠亮的痛。
胡遠亮平靜下來,說:“天快黑了,我送你回去吧。這一塊晚上不安全。”
“好。”艾爾也不敢繼續刺激胡遠亮。畢竟,她和他不熟,即使他是她的父親。
胡遠亮說了很多話,心情似乎暢快了許多。他騎出電動三輪車。
“艾爾!”突然有個男人高聲喊道。
艾爾聞聲望去,看到了張傑。
他的臉色在黑夜裏有些晦暗。
“你怎麼來了?”艾爾問。
“這些天我一直在這附近貼尋人啟事,正好看到了你。”張傑說話的時候,眼睛盯著屋子外麵的那雙跑鞋。
他走過去,拿起其中一隻,用手機照明觀察,然後翻過來看尺碼。他激動起來,叫道:“這是我堂弟的鞋子!從哪來的?”
胡遠亮平靜地說:“這是我在垃圾箱裏撿的,我渾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撿的。你怎麼知道這是你堂弟的鞋子?這個款型的鞋子那麼多。”
張傑咬牙切齒:“我認識!這是我給我堂弟選的限量版跑鞋,尺碼也是一樣的!你是不是見過我弟弟?”
胡遠亮掃了張傑一眼,問:“你跟蹤我們?”
艾爾從張傑眼中看到了大量的眼白。張傑反目了。她看到了惡意。“我幫你找弟弟找了這麼長時間,你懷疑我爸爸?”
“爸爸”這個詞從艾爾嘴裏出來,胡遠亮明顯精神煥發,整個人煥然一新。
張傑語塞片刻,然後說:“不錯!警察已經鎖定嫌疑犯人群了。你爸爸就是重點嫌疑犯!我對他們不放心,自己也來查看,果然看到我弟弟的鞋子!說,你把我堂弟藏哪了?”他氣得滿臉通紅,雙手緊握成拳。
艾爾看到張傑眼睛全是眼白,極其駭人。
胡遠亮走過去,伸手搶過張傑的鞋子:“說什麼鬼話!這是我撿的。”
“你把我堂弟藏哪了?”張傑叫道。
胡遠亮搖搖頭,說:“我不知道。”突然,胡遠亮暴起傷人,一拳砸到張傑頭上。張傑悶哼一聲,昏迷倒地。
“爸!你幹什麼?”艾爾尖叫。
胡遠亮把張傑拖進屋子,說:“幹什麼?幹掉他!他對我們充滿惡意,一直利用你,不幹掉還留著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