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咳嗽了兩聲,猛然轉過頭,看到彭鬆後,鑰匙突然掉在地上。
彭鬆餘光裏看到自己身上有血跡,正是來自那個咳出血的醫生。他暗叫糟糕,韓冰肯定誤會了。在韓冰的眼裏,他是個精神病,現在還可能是個殺人狂。
韓冰不住咳嗽,咳得整個人都弓了起來。
彭鬆急切地說:“快去醫院治療,你已經被感染了!”
韓冰用力地咳嗽了幾聲,終於告一段落,想擠笑容出來但是失敗。她撿起鑰匙打開門,說:“沒事,感冒而已。你怎麼出來了?”
彭鬆走近兩步,說:“精神病院的醫生和護士都被感染,我趁機跑出來。韓冰,相信我,你已經被感染了。你的家人肯定也被感染。明天你一家都會遭到滅頂之災,現在趕緊去醫院急診,說不定還來得及。求你了,相信我!”彭鬆極其著急,臉色呈不健康的潮紅。
韓冰半信半疑,還有幾分害怕。
這時房間裏傳來咳嗽聲。
彭鬆的瞳孔陡然收縮,大聲說:“快去醫院!看見沒,你家人都被感染了!”
韓冰慌忙進屋,果然看到父親、母親、哥哥、弟弟都在咳得撕心裂肺,哥哥幾乎休克。韓冰被嚇傻了,愣在屋子裏不知道該怎麼辦。彭鬆衝進來,喝道:“愣著幹什麼!打120啊!”
他突然意識到在這個年代,手機還沒有普及,一般家庭裏有個座機就不錯了。他跑到座機麵前,撥打120,卻發現欠費停機。他腦袋翁的一聲響,冷汗橫流。他說:“我開了車,過來,上車,一起攙扶著,我送你們去醫院。”
韓冰哭道:“不行啊,我們這有五個人,加你一起有六個,小車裝不下。”
彭鬆去攙扶大舅子:“什麼時候了,擠一擠,快點,時間就是生命。”
韓家的人除了大舅子,其他四個人咳得厲害但是勉強能行走,還沒到吐血的地步。
當來到單元樓樓下的時候,彭鬆赫然發現他開回來的汽車不見了!他想起來自己根本沒有拔鑰匙,也沒有關門,肯定是有人趁機偷走。
彭鬆破口大罵。
韓冰咳得臉色發青。
彭鬆衝到大街馬路中央,用生命攔下一輛私家轎車。
車主看出來彭鬆很著急,停下車問道:“怎麼了師傅?”
彭鬆指著小區裏的韓家人,說:“他們都生病了,要去醫院急診。”
司機隨口問道:“什麼病?”
彭鬆下意識地說:“病毒感染。”說完後他就後悔。病毒感染如此嚴重,司機不是瞎子,不會看不出來!他要是拒絕怎麼辦?
司機爽朗笑道:“上車,不過車子小,撐死塞五個人進去,你自己得打個車。”
彭鬆激動地快哭了:“太謝謝你了,你怎麼稱呼?”
司機微笑說道:“我叫柯直,是個心理醫生,以後有需要可以找我。”
彭鬆把韓家人塞到柯直醫生的家裏,他自己搭了輛出租車。他一路催促出租車司機,司機是個暴脾氣,把出租車開成了賽車。到中心醫院急診後,醫院如臨大敵。原來疾控中心已經知道精神病院爆發的病毒危機,通知了各級醫療機構。韓家人很快被隔離治療,彭鬆和柯直醫生以及出租車司機都被隔離了。
二十四小時後,彭鬆和柯直沒檢查出病毒,被放了出來。彭鬆慌忙找急診醫生問情況,柯直十分熱心,留在醫院裏陪著彭鬆。醫生說病毒來勢洶洶,病情不容樂觀,最嚴重的問題是這種病毒以前從來沒見過,打得醫生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從哪裏來的。醫生們正在盡力搶救。彭鬆說自己也是急診醫生,要求加入搶救過程。但是醫生指出彭鬆是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病人,而且來曆不明,根本沒有資格參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