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謙君知道,邪教分子又來了。
此刻,他沒有勇氣麵對這些瘋狂的邪教分子。他快步離開。
然而他剛剛踏出去一步,口袋裏的錢包落下來掉在地上。錢包裏裝著他的各色證-件,一旦丟了極其麻煩。他稍作猶豫,倒著走兩步,蹲下撿錢包。
當他站起來的時候,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站在他麵前,滿臉微笑。這個年輕人很麵生,不是麥當勞慘案現場邪教六人組之中的一個。他放下心來,感覺自己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了。他繼續自然地逛公園。
西裝男子卻走了過來,微笑道:“你好,我看跟你們挺有緣的,能把你們手機號碼給我嗎?我沒有惡意,隻是想交個朋友。”
喬謙君不敢給,擔心以後的麻煩不斷,但是不給的話,又害怕這人糾纏不清。他左思右想,靈機一動,報了一串假的電話號碼,然後快步走開。
走出去幾米後,卻被西裝男叫住了:“先生,這號碼不對,是個空號。”
喬謙君心想真多事兒。他不願意繼續跟西裝男糾纏,回頭說:“我家有急事,先走了。”他拔腿就跑。
西裝男竟然跟著跑,邊跑邊說:“我認出你來了,就是你!害得我六個朋友被抓!別走!”
喬謙君沒想到這廝記性居然如此之好,更加亡命狂奔。但是喬謙君平時疏於運動,跑了一分多鍾就氣喘籲籲,感覺心跳得厲害,腿腳無力。
西裝男兩條大長腿快步跑過來,一把將喬謙君推了個趔趄。
“你幹嘛?來人啊,打人啦!”喬謙君坐在地上大喊。
周圍偶有行人路過,他們都遠遠地觀望,並不靠前。喬謙君暗叫糟糕,沒有人出頭,這些人是不會主動站出來的。
西裝男蹲下來,惡狠狠地說:“你這個惡魔,放下了不可饒恕的罪過,唯一的解救方法就是加入我們聖教,我們的神會洗滌你的靈魂,饒恕你的罪過。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加入我們教,要麼被燒死!”
喬謙君看到有人在打電話,似乎是在報警,打算和西裝男胡攪蠻纏,拖延一下時間。
“我要入教的話,要做些什麼?”
西裝男見喬謙君有入教的意思,大喜過望,解釋說:“很簡單,你隻需要放棄在俗世間的一切,把你完完全全地奉獻給神,就可以入教了。入教之後,遵守交規,聆聽神的教導,就有上天堂的機會。”
“媽的,不就是騙錢嗎!”喬謙君暗想。“我把一切都交給神了,那我生活怎麼辦?吃飯睡覺的問題怎麼解決?”
“放心,我們的主教會統一安排食宿的,當你有一定的修為領悟之後,可以重新回到社會中工作生活,聖教講求萬法自然,不會強迫你的。”西裝男倒是解釋得很有耐心。
“原來如此。”喬謙君基本明白了,都是老一套的東西,騙人錢財。不過這個西裝男業務能力一般,完全沒有說服人的口才和能力。
“你現在要入教嗎?”西裝男興奮地問,仿佛拉一個人入教就能積累許多功德。
“是的。”喬謙君打算先敷衍他,等警察來了就跑。
“好的,那我就是你的介紹人。首先,你把你的銀行卡和秘密都交出來。”西裝男伸出他的手。
“啊,我的錢包沒帶!”喬謙君下意識撒謊。
“騙誰呢!我剛才看了!我明白了,你在騙我!”西裝男瞬間大怒,撿起一個易拉罐瓶子砸喬謙君。
喬謙君不敢還手,不停求饒。他聽到有圍觀的群眾說:“真是膽小,一點反抗意識都沒有!”
此刻他手裏沒有鍵盤,心裏就沒有勇氣。
突然,他聽到有人朝這邊跑過來,腦袋上的擊打也消失了,反而身邊傳來打架時肢體碰撞的聲音。他抬頭一看,發現是湯婉殷冬陽他們。
湯婉把喬謙君扶起來,問:“你怎麼搞成這樣子?”
喬謙君想起湯婉這些天來的冷淡,非常委屈。
“不管你事。”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家。
湯婉和殷冬陽沒有追他,也沒有喊他。他更加委屈,更加傷心。
走了十幾分鍾,有人在背後拍他肩膀。喬謙君大喜,湯婉畢竟是追過來了。他回頭一看,竟然是付麗娜,他們倆好久沒見了。他本來非常厭惡付麗娜的過河拆橋見色忘義,此時見付麗娜容顏憔悴,似乎受了什麼打擊,厭惡瞬間飛到九霄雲外,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
“君哥。”付麗娜猛然抱住喬謙君。
喬謙君感覺到付麗娜低落在自己肩膀上的眼淚,問:“別哭別哭,發生什麼事了?”
付麗娜哭著說出了一切。
原來她男朋友逃出傳銷組織後沒多久,傳銷裏一個領導模樣的頭子開著豪車找到他,說他們的創業項目已經掙到錢了,邀請他回歸大家庭。男朋友鬼迷心竅,真的又過去,而且還偷光了付麗娜的錢。付麗娜不敢跟家裏人說,她的傷基本上好了,但是還沒有找到工作,暫時又不敢回江城的家,隻好找人借錢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