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冤家不聚頭,時隔大半年他再次碰到了莫心潔的小叔叔莫偉仁。
他多次想去找莫偉仁算賬,但是借貸的事情折磨得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自顧不暇,沒有時間去找莫偉仁。掌握點狗成金的技術之後,他日子大為爽快,忙著掙錢和享受,漸漸忘記了莫偉仁這個頭號仇敵。如今冤家路窄,他再次碰到了害得他跳樓的醜陋男人。
莫偉仁不是一個人在街上閑逛,身邊站著一個衣著時髦的女人,帶著太陽鏡打著太陽傘,另外一隻手牽著一隻碩大無比的大狗。看樣子莫偉仁是傍上富婆了。
就莫偉仁這副尊榮,竟然能夠吃軟飯,可見他在某些方麵有真功夫。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忍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衝到莫偉仁麵前,“啪啪”給了兩巴掌,罵道:“打死你這個王八蛋。”
莫偉仁莫名其妙挨了兩巴掌,捂著臉吃驚地看著伍俊彥,罵道:“神經病啊!”
伍俊彥的臉氣得通紅,指著莫偉仁問:“你為什麼偷我的身份證!你害得我好慘!”說話間,又給他兩巴掌。
莫偉仁認清楚打他的人是誰,當即還手,兩人扭打在一起,滾在地上。他長期混跡於社會,打架經驗豐富,很快打得伍俊彥沒有還手的餘地。
伍俊彥眼見打不過,爬起身就跑,跑之前還朝莫偉仁臉上吐了一口濃痰。
莫偉仁氣得要死,奮起直追。
貴婦人模樣的女人鬆開手裏的狗繩,指著伍俊彥說:“咬他!”
大狗旺旺叫了兩聲,朝著伍俊彥追去。
伍俊彥撒氣腳丫子狂奔。大狗跑得快,很快越過莫偉仁追到他麵前,縱身一躍,雙腿搭在他肩膀上,想把他撲到。他見四周無人,心中大喜,一隻手抓住大狗的爪子,大狗立即消失,變成了一大疊錢。他把錢撿起來,略微數了數,笑道:“媽的,送貨上門。這狗真值錢,起碼有七八萬吧。”
這時莫偉仁也過來,二話不說,撿起一塊磚頭就來砸他。
他側身躲過,憤怒地質問莫偉仁:“姓莫的!你為什麼要害我!”
莫偉仁吐了一口痰,罵道:“老子什麼時候害你了?不就是把你的身份證賣了換了幾百塊錢麼?”
他想起這大半年的悲慘遭遇,瞬間紅了眼睛,說:“我的身份證被人用來借錢,注冊公司,讓我欠了好幾百萬!害得我媳婦兒跑了,車沒了,家也沒了,小指頭還缺了一塊,都是你害的!我跟你拚了!”他衝上來掐住莫偉仁的脖子。
莫偉仁反手一巴掌,把他扇倒在地,罵道:“沒用的東西,自己的身份證都保管不好,這怪誰?垃圾玩意兒,還跟老子拚命,你配麼?媽的,害得我在美女麵前丟臉了,我踢死你。”他用力踢伍俊彥。
伍俊彥滿心激憤,伸手抓住莫偉仁的腳踝,剛要說話,莫偉仁突然憑空消失了,然後地上多出了一疊錢。他愣住了。他能點動物成金,難道還能點人成金?
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被他點沒了!這算不算謀殺?這個人失蹤了,警察會不會立案偵查?如今的監控係統發達,警察會不會找到他身上來?會坐牢嗎?
他的心亂成一團,但還是保持著對金錢的清醒,他抓起這疊錢往租房跑。在路上他忍不住去想,莫偉仁這王八蛋倒是挺值錢。
轉瞬之間,他又害怕起來:他能點人成金,會不會把梅姐也點掉?除了父母之外,梅姐是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也是唯一的朋友。他的手指觸碰過梅姐無數次,一點事都沒有,看來對梅姐無效。或許點人成金的技能隻是偶爾觸發。
他回到家中,還是忐忑不安,總擔心警察找過來,總有殺人的罪惡感。
好在半個月過去了,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
他殺人的罪惡感慢慢消除,複仇的欲望卻漸漸漲了起來。如果說莫偉仁是害他的第一號仇敵,莫心潔就是第二號仇敵!他甚至懷疑莫心潔就是莫偉仁的幫凶,圖謀他的身份證。但是稍微推敲一下,這個結論又難以成立。莫心潔想偷身份證的話,多的是機會,何必夥同自己的親戚來偷呢?不管咋樣,莫心潔在他最困難的時候離開了他,而且迅速投入別的男人的懷抱,這種無恥的行為難以被原諒!
算起來,他的仇人還有很多。比如真正利用他的身份證去借錢的人,去注冊公司的人,那些催賬的人,那些找到老家在他父母麵前作威作福讓他丟盡臉麵的人。這些人都要消失,都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