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仙芝兩眼一黑,失去了知覺。
迷迷糊糊當中,他感應到了父母的眼淚。
再醒來時,他看到爹媽在床邊,眼角都是淚。袁仙芝心想,父母肯定是擔心自己,所以才流下心疼的眼淚。他深情地叫道:“爸,媽。”
袁仙芝的爸爸老袁看到兒子醒了,非常激動地說:“兒子啊,你終於醒了!住院這兩天花了好多錢,心疼死我。還好你沒事兒,不然我要把買尿布的錢都拿出來了。”
袁仙芝一臉懵逼,心想他難道半身不遂了需要尿布?仔細一想,原來是父母在為二胎做準備。
可憐的袁仙芝心靈受到重創。他問道:“我的兩個朋友呢?”
老袁擦幹眼淚,說:“就在隔壁的病房。”
袁仙芝有點頭暈,但是想去看望朋友。他迅速起床,跑到隔壁病房,一眼瞧見了瘦瘦的侯月明。侯月明床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右手拇指少了一截,想必這就是侯月明的父親了。他無意識地掃了一下別的病床,居然發現了侯月明的胖子女鄰居,女鄰居正在呼呼大睡。
侯月明瞧見了袁仙芝,喊道:“淚人袁,你沒事兒啦?”
袁仙芝笑道:“我皮糙肉厚銅筋鐵骨,好得很。她怎麼也在這?”
侯月明輕聲說:“還記得撞我們的那輛小車麼?就是她開的。”
袁仙芝大驚失色,叫道:“我靠,開車想撞死我們?至於麼?不就是讓她多長了幾斤肉麼?”
侯月明連忙說:“她不是故意的。她滿十八歲了,去駕校學習,剛拿駕照沒幾天,偷偷地開她爸爸的車在路上跑,一上路就心慌,發生了嚴重交通事故,我們倒黴地被她撞到了。她更倒黴,因為太胖,安全帶係不上,傷得更重,我們三個人的傷加起來還沒她一個人重呢。還好她肉多,不然說不定會發生什麼事。”
這時女鄰居突然醒了,叫到:“你才重!你才重!你全家都重!”
原來侯月明這段話不小心說了三個“重”字,刺激到了女鄰居。侯月明說:“郭芭芭,我們說你的傷勢重,不是說你的體重重。”
袁仙芝問道:“叫啥名字?郭芭芭?哈哈哈。”
郭芭芭瞪著眼睛罵道:“笑什麼笑?死淚人袁!”
袁仙芝看到郭芭芭渾身都是繃帶,手腳還打了石膏,知道她受傷真的嚴重,便不計較。他和侯月明聊了幾句,便去隔壁的隔壁探望胡言。胡言的傷勢很誇張,鼻子裏還插著氧氣管,他的父母坐在一邊,滿臉愁容。
胡言看到袁仙芝,掙紮著說:“淚人袁,你真幸運,毫發無傷。”
袁仙芝嘿嘿笑道:“不要太羨慕,我把我的幸運分你一半。你怎麼傷得這麼重?”
胡言費力地說:“我太倒黴了,從車窗裏飛出來的時候碰到Tony,跟他撞到了一起,我腦袋著地,所以傷得重。Tony也倒黴,在路上閑逛,天降橫禍,被我砸到住院。他交不起住院費,醫生把他救醒,他趁醫生不注意跑了。”
袁仙芝見胡言說話很痛苦,便說:”你好好休息,先別說話了。我有點頭暈,也回去躺會兒。”他爬到自己床上,突然覺得非常疲憊,很快進入夢鄉。
睡著睡著,他感覺非常口渴,最後被渴醒了。他無比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驚慌失措的父母。他想說話,但是嘴巴幹裂,喉嚨冒火,竟然說不出話來。
他用盡全身力氣,才喊出一個字:“水!”
老袁說:“兒子啊,你再忍忍,暫時還喝不了水。”
他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出了大毛病,渾身酸痛不說,還覺得身上所有的皮膚都已經幹裂,火辣辣的疼痛。他醞釀了半天力氣,問到:“爸,我怎麼了?”
老袁聽到兒子的聲音,淒淒慘慘地說:“兒子啊,這次爸是真心疼你而不是心疼錢。你也不知道咋了,突然暈倒,暈了三天三夜,而且大量出汗,保潔阿姨拖地板都不用提水了。醫生給你補水,但是你居然對水過敏。因為你身體缺水,你的頭發又幹又枯又分叉,接著還掉頭發。老爸都沒謝頂,你就開始禿頭。唉,醫院派了一堆專家過來,都搞不清楚你究竟得了什麼病,後來還是從省裏請來精神科的專家謝醫生過來找清楚病因。”
袁仙芝大吃一驚,精神科?難道自己是精神病?他問道:“我是什麼病?”
袁仙芝的媽媽接著說:“兒子唉,你不用太擔心。謝醫生說你身上缺乏一種激素,叫什麼去甲淚腺激素,跟人的眼淚有關。這種激素幫助調節人體的水。你因為淚腺壞了,不能流眼淚,所以不能分泌這種激素,導致你嚴重缺水,而且對水過敏,一喝水就全身紅腫。你知道的,女人是水做的,額,人體大部分的物質是水,你缺水,所以健康出了毛病。醫生說了,想要治好病的話,其實很簡單,隻要你哭出眼淚就行了。兒子啊,你快想點傷心的事情哭出來,不然你就要缺水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