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躺在床上的流光星隕,智也亂鳥覺得自己的心都碎了。
因為是黑蜇王的毒液,此時流光星隕的臉已經徹底的麵目全非了,鼻子徹底的塌陷,眼睛消失,隻留有兩隻漆黑黑的窟窿,而臉上的皮膚已經被完全腐蝕,露出森森的白骨,如果不是還有幾縷青絲的話,此時的流光星隕就隻剩一個骷髏頭了。
因為黑蜇毒的侵蝕,右手已經徹底的消失了,甚至連骨頭都沒有剩下,而因為沒有有效的治療辦法,此時的流光星隕已經奄奄一息了。
“亂鳥,你別白費力氣了,你應該比別人了解流光星隕,她修煉的是召喚力,你的戰力對於她來講,不但沒有效果,反而會讓她的召喚力更加紊亂。”
看到智也亂鳥又在給流光星隕輸送戰力,這讓站在門口的魏亞感到一股揪心的疼痛。
當初在駐紮地附近幫助智也亂鳥消滅黑蜇的那位藏青色衣衫的男子就是魏亞,他是智也淩道的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他當然熟悉智也家族的特點。
當天,當他看到智也亂鳥一頭血紅色的頭發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應該就是智也家族那個人人寵愛的小王子。
智也家族,戰封大陸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刺客家族,誰都知道智也家族是以訓練刺客出名的,但是誰都不知道,折夜帝國背後的統治者其實就是智也家族。
魏亞不知道智也淩道在智也家族的地位到底如何,但是他卻知道,每次當智也淩道提起智也亂鳥的時候,眼底都會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絲畏懼,顯然,智也亂鳥在智也家族的地位絕對不低。
當初黑蜇王突然攻擊智也亂鳥的時候,他覺得,智也亂鳥這次肯定死定了,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在千鈞一發之際,那個一直讓他們忽略的女孩子會突然擋在智也亂鳥的麵前。
女孩子毫不畏懼的直接用匕首刺破了黑蜇王的肚皮,那噴濺的黑蜇毒全部一滴不落的噴到了女孩子的臉上,當時他就站在女孩子的對麵,眼看著女孩子的臉當即就徹底消失了。
當他們帶著智也亂鳥兩人回到駐紮點的時候,流光星隕已經開始呼吸紊亂,雖然駐紮點的負責人用自己的戰力封住了流光星隕全身各處的大穴,禁止黑蜇毒攻擊後者身體的各處經脈,但是眾人心中都清楚,這個女孩子算是徹底的毀了。
“還是沒有墨譽的消息嗎?”
智也亂鳥當然記得,血煞臉上的黑蜇毒就是釋墨譽治療好的,所以,隻要找到釋墨譽,流光星隕就一定可以恢複的,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釋墨譽居然在傳送的時候徹底失去了蹤跡。
“戰封學院這次發出的是神階密令,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必出結果。”
魏亞的話讓智也亂鳥再次皺起了眉頭,三天,就算三天之內能有釋墨譽的消息,可是他的流光星隕還能撐多久,他都不敢去想。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我叫人替你守著流光星隕。”
“不用了,我要自己守著她!”
魏亞看到智也亂鳥眼底的那絲執著,知道他是不會離開的,無奈的歎息一聲,轉身離開了。
“流光星隕……”
一聲一聲的呼喊讓本來迷迷糊糊的流光星隕睜開眼睛,當她看到出現在自己的麵前的居然是召喚界的長老時,她被嚇了一大跳。
在召喚界,每個人隻有兩次機會見到長老,第一次是召喚自己的伴生魔獸的時候,長老會告訴人們一些注意的事情,而第二次見到長老就是死亡的時候,所以當流光星隕看到長老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時候,才會嚇了一跳。
“長老……”
流光星隕當然知道在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現在見到長老,隻能說明,自己已經死亡了。
召喚界的長老是一位麵容慈祥的老人,滿頭的銀發整齊的披散在身後,長長的胡須一直垂到胸前,老人總是穿著一件純白色的長袍,雙手背在身後,笑眯眯的看著出現在自己麵前的每一個人。
“送往戰封大陸的召喚師,你是第一個這樣容易就死亡的。”
聽到長老這樣說,流光星隕不免一陣難過,作為一個來到戰封大陸的召喚師,她心裏當然清楚自己前麵每一位召喚師的豐功偉業,相比之下,自己好像到現在還一事無成。
“長老,對不起!”
流光星隕緩緩的低下頭顱,在長老麵前,她就像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
“流光星隕,你現在還能感受到你的伴生魔獸嗎?”
聽到長老這樣問,流光星隕才反應過來,隻要她有呼吸,她隨時都能感受到自己伴生魔獸的氣息,但是此時,她不但不能感受到伴生魔獸的氣息,甚至連體內的召喚力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