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憂兒茫然四望,父親右腿不見,卻沒有血跡出現,臉色慘白,緊拉著自己,遠處白狐一族蠢蠢欲動,對麵,南宮弈臉色不動,頗有興致的看著變故發生,像是這一切跟他沒有半點關係。
隻有,隻有那個傻哥哥,還在關心著她,這個時候還在惦記著它。一瞬間,忘憂兒感覺世間的一切都不重要了,隻要這個一直關心著她,一直愛著她,不管任何困苦磨難都不離不棄的傻哥哥能活下去。
“爹!恕女兒不孝。”忘憂兒大喊一聲,掙脫睿王的右手猛然躍起撲到林麒身上,手中那盞小小的金蓮燈摁在林麒的胸口,運轉全身靈力,金蓮燈金色光芒猛然大漲,一股絕大的吸力將林麒身體內的寒氣吸出,透過金蓮燈吸進她自己的身體。
“麒麟哥哥,我要你活下去,我在奈何橋上等你百年,我們一起轉世投胎,來世,讓我做你的妻子。”忘憂兒微笑著,鮮紅的嫁衣在風中輕輕擺動。微微泛紅的眼睛望著林麒。
林麒的心沉了下去。他瘋了一般想要用力推開忘憂兒,眼角撐開,血紅的雙眼中流出了紅色的淚,淌過他的臉頰突然。他張開了口狂呼:“不要管我,你走,你走啊……”
“麒麟哥哥,答應我,好好活下去,我在奈何橋上等你百年……這一次我不會在失約……”忘憂兒的聲音越來越小,血紅的嫁衣凍結成冰,她微笑的臉龐在寒氣下漸漸凝結。
絕頂上,忘憂兒一身鮮紅嫁衣,手中金蓮燈再也散發不出半點光芒,就這樣站立成了一道淒美的風景。
“不啊!”林麒嘶聲大喊,下一刻他的雙腳仿佛能動了,但他卻怎麼也挪動不了腳步,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切,他目光呆滯,轉動著朝睿王喊道:“救救她,救救她,你是她父親啊……”
此刻,臉上露出痛苦神色的睿王已經被秦霜幾人架了下去。另一邊狐族突然發難,百十名狐女淩空殺了過去,裴月蘇怒叫連連,挺劍朝這邊殺來,卻被白子墨攔在空中。
對麵,藏劍山莊仍是沒有半點動靜,南宮琪歎息了一聲,搖搖頭,竟然沒有半點反應。
睿王已是難以自保,林麒將目光轉到南宮琪身上,淒聲哀求道:“救救她,她是要嫁給你的啊,她來了,就已經是你的妻子了,我求求你,救救她啊……”林麒哀求聲音充滿絕望,淒慘,令人不忍。
南宮琪麵無表情,仿佛感覺這一切很是無趣,慢慢站起身,扭頭便走,他身旁二十幾個藏劍山莊弟子竟是沒有一人回頭看上一眼。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救她!”林麒望著他的北影,滿是絕望嘶聲喊出。
南宮琪的背影停了一下,隨後淡淡道:“我是來迎親的,親沒迎到,她又怎麼能算是我的妻子?而且,這萬載寒脈也不是我能破解的了的。”說完再不回頭,禦劍而去,天空中二十幾道劍光遠去,像是雨後的一道彩虹。
林麒已然絕望,呆呆的看著忘憂兒冰凍的身軀,喃喃道:“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傻?”抬手情不自禁的朝她的臉龐撫摸過去,想要輕輕擦拭掉她臉龐那一滴淚珠。
然而就在他顫抖的右手快要觸摸到忘憂兒冰封的臉頰,突然,以忘憂兒為中心,一股絕大的冰寒氣息猛然迸裂開來,猶如怒海狂濤般的氣息,鋪天蓋地湧出,此一刻忘憂兒再無半點生機,也再無控製寒氣的可能。
肆虐的寒氣帶著無匹的力道轟然將林麒轟飛,朝著遠方懸崖墜落下去。
緊接著,方圓數十裏山石竟皆凍結成冰,原本積雪籠罩的山頂,恍然成了冰封之地。
所有人都被這寒氣的威力震懾住,廝殺的雙方在這一刻一起停了下來,每個人都如飛鴻般急速向遠方掠去,生怕被寒氣沾染上半點。
也隻是片刻的功夫,廝殺之聲又起,隻剩下忘憂兒凝結成冰的身影,孤單的站矗立在山頂之上,那鮮紅的嫁衣已是這個世界唯一的色彩。
天空有風,嗚咽著帶起一片片雪花從天而降。
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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