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赤一走便是七天不見人影,林麒除了入靜就是入靜,他性子堅毅,倒也不覺得苦悶,這幾日裏,共工每天都會接引他進入乾坤錢中,這裏沉寂,混沌,倒是入靜的好地方。
其中他也去過開陽峰要些糧食。饒是他到了築基期,從這裏到開陽峰雜事堂,還是走了一天,怕不是有幾百裏之遙,這還說是他所在之地屬於開陽峰管轄,其他六峰之遠,可想而知。昆侖所轄之地,真是大到不可想象。
昆侖弟子和善,要什麼給什麼,也不而為難與他,隻是聽說林麒是跟著玉赤仙師的,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揶揄神色,由此可見玉赤在小輩弟子心目中,是一個難纏且為老不尊的人物。
其中一個一起入山門的散修弟子,猛然間認出了林麒,興奮之下大聲道:“這不就是那個火性靈根不明的麒麟嗎。”這一聲喊,立時十幾道目光看了過來,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意,小聲的互相嘀咕。
林麒沒想到剛入昆侖就成了名人,這讓想低調的他不由得苦笑,急忙取了所需物品,慌忙離開。背後卻傳來一聲極大的哄笑聲。
這一天林麒正在入靜,玉赤大步闖了進來,林麒睜開眼就見他一臉興奮,手中握著一大塊散發著昏紅光芒的靈石,大聲對他道:“小子,知道老夫手裏的是什麼嗎?”
林麒茫然搖頭,玉赤得意道:“告訴你,這是千年火銅,端的是煉器的好材料,來來,這幾日你也休息夠了,咱們這就去煉器……”玉赤一邊說,一邊拽著林麒就走,看他這焦急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家裏著了火。
林麒被他拽著前行,不解問道:“仙師這幾日就是尋找這東西去了?”
“老夫雲遊天下,為的就是尋找煉器的材料,嘿嘿,運氣還不錯,雲霧山中找到這一大塊千年火銅,足夠練出一枚吳鉤了。”
玉赤說的得意洋洋,手中千年火銅上上下下掂量,林麒心中卻是一動,想起前些日子玉赤對他說自己是昆侖千年來煉器最有成就的一個人,想必有其獨到一麵,如今給他煽火,能學點東西總是好的,俗話說藝多不壓身,多學點東西,總是沒有壞處。
想到這裏,林麒腳下慢了慢,問道:“仙師,前幾日練壞了那戳目神針,我心中一直不安,知道是我沒煽好火,不如仙師給弟子講講煉器的學問,我給你煽火也能煽得更好些,我若什麼都不懂,怕是壞了仙師好事。”
“咦……你小子是個曉得事的,嗯嗯,沒錯,你要是什麼都不懂,還真能壞事。”玉赤雙眼一亮,心中暗罵自己怎麼就這麼蠢了。
玉赤這人說起來道法高深,卻是個死心眼子的,前些年與一邪派人物爭鬥,手中仙劍比不過人家,劍毀了不說,還落敗而回,從那以後便一直想練出個上品靈器來,但他煉器資質實在是平庸,且不說靈器,便是下品法器,十次到有九次不成,可越是這樣,他越不放棄,漸漸成了習慣。道法也不修煉了,除了煉器,就是尋找天地靈寶用來煉器。
他這樣子,沒少受同輩師兄弟譏笑,如今林麒這麼一說,心中也覺得自己笨了,往常煉器不成竟然就沒想到借口,隻要說那些煽火童子不賣力,不就有了理由了嗎?想必也會少受些譏笑。
這些年煉器,沒人看好過玉赤,不免有些覺得孤單,鬱悶。如今林麒問起,他那裏還忍得住,拉扯著林麒坐到外麵石凳上,瞪眼對他道:“你這小子乖巧,老夫就指點指點你,有什麼不懂的,你就問吧。”
“我……我什麼都不懂!”林麒瞪著懵懂的大眼睛,直直看著玉赤。
玉赤恍然,一個散修弟子又能懂什麼了?他咳嗽一聲,端起架子,道:“這煉器嗎,倒也不是太難,老夫就從頭跟你說起,器跟器是有不同的。”說到這,伸出四跟手指,道:“器分為四種,一種是法器,一種是靈器,一種是神器,一種是仙器。”
“仙器就不去說它了,那都是仙人煉製出來的,這一界根本就沒有。還有,靈寶也是可遇不可求之物,要知道,靈寶為先天而成。後天而成為器。煉器,煉器,就是要逆天而行,煉製出可翻江倒海的法寶來,神器也是難得一見,世上最多的還是靈器,法器,但不管是法器,還是靈器,都分上中下三品,像你我這般修真之人,在世俗人眼中用的是仙器,其實還都是法器,靈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