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川萬端,,隔弱水之北十萬九千裏,高十萬三千裏,上方七萬裏,周旋五十萬裏。傳說中的昆侖,為中央之極,也是連接天地的天柱,其範圍廣褒無邊,昆侖派七峰位置偏靠中原,也隻是昆侖範圍小小一段而已。
故老相傳,世有人間、幽冥、仙界三界。昆侖主峰又叫侖虛,是連接三界之蜂,上通仙界,下接幽冥,珍奇異獸,天材地寶,數不勝數。其中更是有絕大奧秘。據說昆侖主峰之頂,至今無人上去過,便是到了元嬰期的昆侖高手,從七峰到侖虛峰禦劍飛行也要三天三夜的功夫。
昆侖範圍廣褒無邊,靈草神藥,天材地寶自然不在少數,是以昆侖弟子缺了什麼,都會結伴深入尋找,有了如此雄厚資源,昆侖弟子修煉起來自然是事半功倍,如此循環,昆侖越來越強,將這百萬裏方圓之地都劃為己有,容不得旁人染指。
昆侖勢大,門下一萬多弟子,可真要將這一萬多弟子撒進整個昆侖範圍,無異於水滴入海,那是連人影也看不見一個,是以有些高人前來尋寶,隻要不被昆侖弟子正麵遇上,昆侖上下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修為不到家的修士也不敢來昆侖冒險,隻因昆侖不是隻有天材地寶,仙草靈藥,還有無數凶惡異獸,瘴氣毒水。險山惡崖,那也是數不勝數。
近百年來,未到金丹期便敢闖入侖虛峰的,也隻有林麒一人而已。一個月後,侖虛峰下,林麒攀上一塊巨岩,朝四周看去,此地還有綠色,再向前行,便是白雪皚皚,天氣也變得陰霾,仿佛就是兩個世界,這邊陽光明媚,那一邊陰沉萬裏,林麒所在的位置正在陰晴雙交之地,抬頭看天,兩種截然不同的天地,詭異而自然的融合在一起,說不出的奇妙,壯觀。
林麒稍歇了一下,大步走到雪地附近,仔仔細細檢查了一下所帶的裝備,他身上這件青色道袍,乃是趙師兄送給他的,叫做玄袍,不畏風霜雨雪,雖然單薄,卻很是保暖,兩根戳目神針別在衣角,腰間插了一把鋼釺,這鋼釺也是他自己鍛造而成,雖然不是法器,但也是玄剛鍛造,比較順手。這些還都完好,隻是儲物袋中帶來的食物已經不多。林麒也不放在心上,侖虛峰上各種野果極多,還有不少小獸,總之餓不死人。
一切妥當,林麒這才大步踏入前方,一個讓人無法想象的奇妙天地。一踏入雪地之中,林麒立刻感覺跟先前毫不一樣,這裏空氣稀薄,罡風強勁,靈氣卻是極濃,他一邊吸納天地靈氣補充體力,一邊向前疾行。
這些日子林麒也不知道呼喚了多少遍共工,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仿佛早已不在了一樣,沒有共工的指點,林麒也不知道當年金烏墜落之地,隻能是瞎撞瞎碰,剛開始還遇上幾個巡山的昆侖弟子,到了後來簡直連個人影都看不到了。
如此這般又走了一個月,越向上,寒氣越重,罡風越強,所遇到的凶猛野獸也就越多,而他所帶的食物終於消耗完畢,這一天清晨,林麒隱藏在一雪堆後麵,全身被白雪覆蓋,已經看不出他的身形,而他的雙眼正眨也不眨的盯著前方十丈左右的一隻雪兔。
到了侖虛蜂中段,兔子都變得不一樣起來,這雪兔渾身雪白,個頭也大,比普通野兔大出三倍來,一雙眼睛呈血紅色,四肢強壯有力,看上去憨憨的,牙齒卻比狼牙都有力,並且機警無比,但凡有點風吹草動,就如一陣風樣逃掉。
林麒已經餓了兩天,頭暈眼花,這一次對這隻雪兔是勢在必得,動也敢動上一下,緊握手中鋼釺,單等兔子稍有放鬆便一躍而出,將那兔子拿下。此地積雪幾千萬年積攢下來,冰冷厚實,怕是有幾丈厚度,但那兔子卻絲毫不當回事,兩個前爪狠刨,愣是將厚厚積雪刨開,去找那深埋在雪下的草根。
眼見兔子身形陷入雪地,林麒知道時機到了,深吸了口氣就要一躍而出,可還沒等他有所動作,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嘹亮清脆的鷹滴。
一個巨大的金色身影帶著雷霆之勢從天而降,朝那隻兔子狠狠抓去,林麒呆了一下,眼見跟自己爭食的是一隻金翅蒼鷹,帶著風聲呼嘯,如鐵鉤般的雙爪已要抓到了雪兔肥大身軀。
這金翅蒼鷹也是異種,空中霸王,身軀巨大,雙翅有力,林麒曾親眼見過這鷹與一隻雪豹相鬥,最後雪豹成了蒼鷹的口食,如今這鷹看上了雪兔,自己怕是沒什麼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