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方,故人?西南方是大楚王朝所在疆域,故人又是誰?”林麒楞了楞,覺得這老道瘋瘋癲癲的,卦金也沒要,實在是個怪人。他又轉了轉,感覺有些無聊,四處尋找李楠等人,但見人頭攢擠,那裏還找的到。失望之下,慢慢回行,還未等走到穀口,前方一戴寬沿草帽的男子從眼前晃過,竟是有一絲熟悉。
這一絲熟悉塵封在記憶深處,那絕不是林麒這幾年認識的人,就這一恍惚的時間對方已然走遠,眼看就要走到山穀出口之處,林麒心中一動,扒開擋在身前的人,朝穀口快步走去,雙眼緊盯住那男子,此人一身藍色長衫,背影瀟灑。
男子身邊,一胖一瘦兩個身穿劍服的男子大步前行,正是當年不周山上尋找忘憂兒的那兩個藏劍山莊弟子,想起兩人曾經說過的話,神策府中的內應會不會就是兩人身邊的男子?
或許,多年來隱藏在心底的疑問就要水落石出,林麒強掩住心中的激動,大步朝三人疾行,離的還遠,就見三人在穀口緩了一緩,林麒盯住的男子對兩個藏劍山莊弟子很是恭敬,稍微側了側身,讓兩人先前。
這一側身,林麒看的清楚,腦中轟的一聲大響,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真的是一個老熟人,睿王最看重的弟子,秦霜。
“這睿王也是個實在的,渾不知自己給人賣了,午時還要到山頂與咱家少主親自解釋,哼哼,到了那時候,怕是連命都要留下來了,這老東西,明知道咱們藏劍山莊要建洞天,竟然隻派了二十萬民夫,這點子人,夠幹什麼的?怪不得少主想要將他困住,那大楚,要是沒了睿王,還不得聽咱們山莊的話……我看也別留著他們那狗屁朝廷了,直接劃歸山莊範圍也就是了。”
“嘿嘿,那倒是,不過睿王也算是個人物,怎麼就養了那麼個白眼狼,就為了劍修基礎功法,就把他家王爺給賣了,漬漬,我還真有點可憐睿王了。”
……
往日的話語一句句出現在林麒腦海,仿佛就在昨天,但身邊卻沒有了那個人。
白眼狼!這個白眼狼是誰,林麒猜了好幾年,卻萬萬沒有想到,是那個一直表著忠心,睿王最看重,最得意的弟子。
此刻,林麒真想大哭三聲,再大笑三聲。內心之中壓抑著的委屈,憤怒,再也忍耐不住,現在的他隻想抓住秦霜問問,為什麼要這麼做?真的隻是為了藏劍山莊劍修的秘訣嗎?
山穀之中本有規矩,不讓用道術仙法,此時林麒卻再也顧不得那麼多,靈力運轉,使出昆侖提縱術朝穀口掠去,穀口雲霧彌漫,他剛掠出,三人身影已經隱入雲霧之中,消失不見,林麒入電般射進穀口,眼前一晃,夜空明亮,那裏還有三人影子。
為什麼?為什麼?林麒身軀微微顫抖,回憶著往日點點滴滴,他終於明白睿王跟藏劍山莊解釋時,為什麼秦霜要跟在身邊。又為什麼會那麼巧,當睿王站在萬載寒脈上時,秦霜會輕輕拉住睿王,先前還以為是自己和忘憂兒出現的太過巧合,現在看來,不管自己和忘憂兒趕沒趕到不周山頂,秦霜都會在那一刻拉住睿王。
睿王到底那點對不起這個白眼狼了?林麒看的出來,睿王對秦霜之重視,寵愛,怕是將來神策府必定會由秦霜來執掌,他怎麼就下得去手?
如果沒有秦霜和藏劍山莊的聯手,忘憂兒又怎麼會被凍結在不周山頂,所有的一切源頭,竟然……竟然是如此的簡單。
林麒心中又是苦澀,又是難過,更是憤怒,茫然四下尋找,可這山峰巨大,三人蹤影全無,又該去哪裏找去?
林麒快速急掠,四處尋找,也不知過了多久,來到一側玉女峰上,這地方地處偏僻,不遠處就是一個斷崖,明月光輝灑下,清幽明亮,端的是出塵脫俗的一個好地方。
林麒心亂如麻,來到此處,眼見前麵雲海濤濤,心情不由得為之一緩,腳步停了下來,也就是這一緩之間,遠處有腳步聲傳來,林麒心中一動,壓抑住複雜情緒,扭頭但見身後絕壁旁一顆蒼天巨鬆,古樹巨大,如一巨大車蓋,枝葉茂盛,林麒縱到樹上隱起身形,他金丹中期修為,內息流轉,外身卻是悄無聲息,便是有人也發現不了他。
月光下,山路那頭疾步走過三個人來,正是胖瘦兩個藏劍山莊弟子和秦霜,隻聽得那胖子埋怨道:“秦霜啊秦霜,你也是個不曉事的,咱藏劍山莊召開講經大會,連昆侖掌教都給麵子來了,有什麼事,你不能等在山莊,偏要找到這地方來?若是讓別人看見你,該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