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厲劍芒直衝天際,凝而不散,正是藏劍山莊的傳訊劍符,這道傳訊劍符秦霜一直沒扔,此時終於有了用武之地,他知道藏劍山莊不會放過他,但林麒給他的震撼太大,那是不死不休的大恨,自己實力又不如他,如之奈何?
林麒要自己的命,藏劍山莊更想要自己的命,可這兩個想要自己命的,偏偏仇恨深重,心念急轉之下,秦霜還是將這張劍符放了出去,隻要劍符發出就會驚動藏劍山莊的人,當藏劍山莊的人趕到,就會纏住林麒,而林麒也會回身阻擋,這樣自己就可以跑掉,命好的話,會很快找到傳送陣,隻要到了其他部洲,自己這條小命就算是保住了。
這個世界上,知道四大部洲存在的人,不會太多,但也絕對不會太少。而恰恰秦霜就是其中之一。
“秦霜!”林麒低低叫著,縱身朝他撲去。秦霜到了森林邊緣,將劍符射出,頭也不回竄進了森林,林麒也不猶豫,緊跟了進去,隻剩下裴月蘇全身勁道全失,從半空中,噗通!一聲跌入湖水中。
清冷的湖水緩緩從她身邊流淌,像是溫柔的撫慰,裴月蘇站直身體,全身上下水珠漣漣,順著她柔順的長發滴落下來,一如她的心。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可在那生死一瞬,裴月蘇沒有感覺到恐怖,反而有一種解脫,接下來,林麒突然就放開了她,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但是,敗在了林麒手中的她,還是原來的她嗎?
裴月蘇不知道,愣愣看著湖麵上自己的影子,月光下,她的身影依舊美麗,卻沒有了當初的那份驕傲和清冷,濕漉漉的衣衫緊緊貼在她傲然的身軀上,顯得那麼的狼狽還有無奈。
“落魄的鳳凰不如雞嗎?”裴月蘇喃喃自問,這一刻她心中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像是身上所有的偽裝,都被剛才那個男人扒的幹幹淨淨,從未曾遇到過挫折的她,一時間心若死灰。
愣神之際,十幾道劍芒劃過夜空,當前一人正是南宮奕,南宮奕禦劍在空中見到裴月蘇如此模樣也是一愣,這個素女門最看重的弟子,也是最受重視的弟子怎麼成了這個模樣?難道她遇到了林麒?可又不對,裴月蘇沒有藏劍山莊的劍符。
“人那?”南宮奕沒時間跟裴月蘇見禮,又見她癡癡呆呆的,大聲問道。
裴月蘇沒有回話,隻是呆呆的伸手朝森林指了指,南宮奕點點頭也未說話,帶著羅堅和十幾個藏劍山莊弟子快速追去。劍芒在夜色中晃了幾晃,便又消失不見,融入到黑暗的森林之中。
裴月蘇愣愣看著南宮奕十幾人進入森林,心中一個念頭閃現“我是不是敗得太大意了,如果,一開始就把林麒當成真正的對手,是不是就不會如此?”
這個念頭是如此的不可抑製,在她心中瘋長,裴月蘇是個聰明人,林麒給她的震撼太大,已經在她心中埋下了一個恐怖的種子,成了她的心魔,若是這個心魔不去,道心便無法堅固,成就也就再無法寸進,心魔還須心藥醫,解鈴還須係鈴人,想要破除這個魔障,就隻有一個辦法,找到林麒,再跟他比試一場,堂堂正正的贏了他。
一念至此,裴月蘇原本有些黯淡的雙眼,頓時又明亮了起來,再不遲疑,涉水朝森林走去,此時明月當空,微風拂過森林發出嘩啦的聲音,仿佛一聲聲歎息,歎息著幾人的命運糾纏。
林麒的速度不可謂不快,但他身體剛進入森林,眼前便被一團團濃的化不開的霧氣所籠罩,目光所及,隻有寸許,這般境地不要說找人,連路都找不到,林麒不敢再像剛才那般急掠,穩住身形,小心前行。
森林幽靜,聽不到半點蟲鳴鳥叫,更被濃霧籠罩,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墓,沒有半分生機,林麒手指輕彈,指尖上一團火焰悄然出現,火焰散發出炙熱氣息,逼得四周的霧氣發出嗤嗤啦啦……的聲響,燃燒中,方圓一丈之內看的清清楚楚,但,那裏還有秦霜的身影,隻有高大粗壯的巨大樹木巍峨挺立,仿佛是一堵堵天然的城牆。
怪不得在這森林之中,連風都沒有,如此巨大雄偉的巨木,林比錯亂,簡直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宮,那傳送陣又在何處?又該到哪裏去找?
林麒錯把歎息森林當成了普通的林子,想象著跟他小時候山村裏的林子差不多,卻又那裏想的到,這歎息森林不光麵積巨大,更是神秘莫測,霧氣繚繞,若是禦劍飛行,倒是快了,但在空中林子枝繁葉茂,無法看清楚林中模樣,隻是徒勞而已,為今之計,也隻有走一步看一步,小心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