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墜的一刻,林麒看到南宮奕臉不是臉鼻子不是鼻子的模樣,心中無比暢快,竟是對她壞壞一笑,這一笑正巧被南宮奕看見,心頭怒火升起,被戲弄一次還可說是偶然,但接二連三的被林麒戲弄,這臉麵卻無亂如何都有些下不來,何況林麒的手法並不高明,但時機卻掌握的恰到好處,讓自己吃了個暗虧,更有兩名山莊弟子被土縷撞死,若不是羅堅道法高深,還不知道要死幾個弟子。
南宮奕心中再憤怒,卻也得麵對現實,就在林麒下墜的一刻,漫天的欽原嗡嗡……振動著雙翅,席卷過來,此時要對付這些怪鳥,那裏還有時間找林麒的麻煩?就這麼一閃念的功夫,已經有修為稍弱的山莊弟子被欽原咬住,慘叫聲中,全身猶如真氣灌體,砰然爆裂開來,血肉四濺,這欽原的毒性竟是如此剛猛霸道,不由得讓南宮奕大驚失色。
林麒眼見欽原和南宮奕糾纏上,也不停留,轉身就朝秦霜背影追去,全不顧背後的劍氣縱橫,更不管慘呼連連,隻是這一次,他並未使出全力追趕秦霜,反過來他在後麵仿佛驅趕一般,讓林麒繞過這片樹林,朝剛才欽原聚集之地趕去。
秦霜暗暗叫苦,林麒追的不緊不慢,明顯是跟他剛才的心思一樣,這歎息森林之中詭異陰森,還沒等找到傳送陣,便遭遇到這許多凶狠怪獸,若是到了近處,還不知道會出現什麼危險,但想來必定是更加難以應付。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秦霜心中很是別扭,剛才林麒還是他的餌,現在則反過來,自己成了餌,而林麒卻成了獵人,世事無常,當真如此。
林麒冷笑,隻是盯著秦霜的背影,稍刻不離,這般情形下秦霜已無法逃脫自己掌握,那還著急什麼?貓抓老鼠,從來都不會一口吃掉,此時在林麒眼中,秦霜就是那隻老鼠,那隻被追的隻能按照自己心意跑的老鼠。
秦霜絲毫沒有做老鼠的覺悟,玩命的奔逃,也不管身邊高大巨樹,竟然在這林子裏禦劍飛行起來,原本就濃霧沉重的林子被他帶起一陣陣風聲,林麒手指不斷彈出火焰,阻擋住秦霜想要往別處的路線,火焰炙熱,帶著幽藍的光芒,秦霜早就見識過林麒火力的厲害,那裏敢觸其黴頭,隻能向一個方向疾馳。
隻是三五息的功夫,秦霜被林麒趕到剛才欽原聚集的屍坑邊上,秦霜稍一猶豫,林麒就是一道火焰激射而出,秦霜駭了一跳,知道此時也隻有照著林麒的意思跑,心中暗恨,卻是咬緊牙關,頭也不回朝前麵樹林中那黑暗巨大矗立的輪廓疾馳。
躍過屍坑,還未等靠近那片林子立刻就感覺到了不同,先前的林子一片死寂,仿佛是死神存在的世界,半點生氣也無,而這裏卻恍然是另外一個天地,空中墨雲翻滾,天地之間刹那無光,無盡黑暗籠罩而下,好一個殺機沉沉的森林,
秦霜一進到此地,腳下立刻就慢了下來,他也想明白了,林麒還不想讓他早死,自己還有用處,那就是充當先鋒為林麒探路,直到此刻才算是真正進入了歎息森林的深處,剛才也不過是外圍而已。
隻是外圍兩種異獸便如此不同,誰知道在這深處會不會有更加凶惡的異獸?秦霜變得小心翼翼,林麒也不著急,不急不緩的跟著,一時間兩人竟然保持了一個微妙的平衡。
這片樹林中的樹木,遠沒有剛才林子裏的樹木高大巍峨,但不知道為什麼,林麒的心中總感覺這裏的危險要大過剛才,他剛踏進樹林,便感覺一股強烈罡風猛然吹了過來,在滾滾的烏雲之中,一座巨大的黑暗輪廓在風雷中若隱若現,更仿佛有光芒從那片輪廓中衝天而起,黑雲之中透發著刺眼的雷光。整個天地在這一刻靜的有些可怕。
那座巨大黑暗的輪廓在雷光閃耀之間,漸漸露出猙獰麵目,但見巨石壘壘,形成巨大牆圍,這那裏是什麼傳送陣,更像是一座早就荒廢了的遠古之城。
望著前方黑暗中的巨大輪廓,不可思議的異象,林麒震驚不已,歎息森林曆來不為人知,能進入深處的人更是幾乎沒有,修真之人更是絕不會來這蠻荒之地,而有那膽子大的,想要進來一探究竟,卻沒有一個人活著回去,久而久之,世人對片神秘的森林,除了好奇之外,更多的卻是恐懼。
這片林子樹木低矮,奇石聳立,各種顏色怪異的石頭散發著妖異的光芒,地麵潮濕,每向前一步,便感覺踩在棉花上一般,道道如疤痕的地裂隨處可見,除了奇形怪狀的草木和那散發奇異光芒的怪石。就是一具具巨大的骸骨,散亂在各地,這其中不乏人類的屍骸,雖是腐爛的隻剩下骨架,但猙獰的麵部表情,卻仿佛在警示著後來者,不要深入其中。無盡的荒蕪與蒼涼的氣息迎麵而來,像是剛經曆了一場巨大的災難。